“那就走吧。”
宋晨一把扣住淵千的肩膀，空間在他面前摺疊。
這是淵千第一次體驗空間跳躍，情報裡描述過這種位移方式，但描述和親身體驗完全是兩回事。
他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瞬間扭曲、壓縮、重組，然後他就到了海洋。
緊接著馬上又是一次跳躍。
數十次跳躍後，淵千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己經來到了海龍域邊緣的空中。
腳下是碧藍色的熱帶海洋，數十座火山島散落在平靜的海面上，島上的熱帶植被在陽光下綠得發亮，環礁瀉湖的水色從翠綠漸變到深藍，美得像一幅畫。
海面之下，海龍域的防禦工事在破妄之眼裡無所遁形。
海底山脈的兩側佈滿了靈能崗哨，每一座崗哨都由一頭五階海龍鎮守。
山脈主峰被掏空成了一個巨大的水下堡壘，海龍王的王庭就設在裡面。
三十二道六階靈能訊號分佈在王庭周圍，位置和淵千標註的完全一致。
宋晨在心裡把整個海龍域的防禦佈局和淵千的海圖做了對比，每一處暗哨、每一條巡遊路線、每一個六階的分佈位置，全部對得上。
這張投名狀是真的。
“下去。”宋晨說。
淵千深吸一口氣，化回海龍本體，千米長的深青色龍軀在空中展開。
他朝海面俯衝而下，宋晨踏在他的頭頂，北冥戰甲在海風中紋絲不動。
海龍域外圍的哨兵最先發現了淵千。
一頭五階海龍從水下浮出，欣喜地發出精神力訊號：“三殿下，您回來了，這幾天您去哪了。”
它的精神力訊號戛然而止，它看到了淵千頭頂站著的那個銀甲人影。
整個海龍域在幾息之內炸開了鍋。
五階哨兵的精神力警報同時響起，三十二道六階靈能訊號在王庭深處驟然活躍起來。
海面開始翻湧，一頭接一頭海龍從水下浮出，有年輕的戰士，有年邁的長老，還有各個附屬種族的六階獸皇。
它們圍攏過來，認出了淵千，也認出了那個站在淵千頭頂的人類。
淵千在父親面前低下頭，但他知道，這時候決定了他到底能不能活下來。
於是他聲音嘶啞地開始介紹海龍域的防禦佈局。
他指著王庭正門兩側的暗礁區說那裡藏著西頭龍蟒，指著海底山脈背面的溶洞說那裡有靈能陷阱。
他每說一句，周圍海龍臉上的怒容就加深一分。
一頭六階海龍長老從王庭深處衝出來，蒼老的龍軀在海水中劃出暴怒的波紋，精神力咆哮震得整片海域都在顫抖：“淵千，你父親養你三十年，你就這麼報答他？帶著人類來抄自己的家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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