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晨扣著淵千的肩膀，穿梭一百多次後，兩人從大西洋南部來到了太平洋深處的巨鯨海域。
這片海域比海龍域更加龐大，也更加陰沉。
巨鯨族的王庭建在一條被稱為“永淵”的海溝底部，水深超過一萬米。
這裡的靈能濃度極高，是巨鯨族數十年經營的核心領地。
海溝兩側的峭壁上，佈滿了巨鯨族歷代先王用靈能開鑿的巨型洞窟，每一座洞窟都能容納一頭體長超過兩千米的巨鯨居住。
洞窟外壁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發光苔蘚，在深海中散發出幽綠色的光芒，將整條海溝映得像一座沉沒在海底的鬼城。
宋晨站在海溝上方的海水中，破妄之眼向下掃去。
巨鯨海域的佈防比海龍域更加嚴密，三十一頭六階巨鯨全部到齊，其中兩頭六階巔峰的靈能訊號格外醒目，正是巨鯨王和他的弟弟鯨霸，和淵千標註的情報完全一致。
除了巨鯨族本族之外，這裡還聚集了十幾頭附屬種族的六階獸皇，整個海域的六階數量超過西十頭。
相比海龍一族，論六階數量，巨鯨還要多上不少，但論實戰，單個海龍更強。
兩族之間的實力幾乎差不多。
宋晨看著下方的巨鯨，轉頭問道：“巨鯨主力都在這裡嗎？”
一旁的淵千垂首答道：“都在，巨鯨王把所有六階全部召回王庭，一個都沒留在外面，他現在比誰都怕落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宋晨把視線收回來，他準備動手了。
淵千此時正垂著頭，他猶豫了一下，斟酌好措辭後開了口：“主人，巨鯨族歷來不服管教，海龍族和巨鯨族並列為海洋兩大皇族，但巨鯨族的做派和我們不一樣。”
“海龍族講究血統和傳承，巨鯨族只認拳頭。”
“您看巨鯨王庭的位置，永淵海溝，離任何大陸都遠，離人類的海岸線更遠。”
“他們從來不和人類談判，不籤協議，不投降，打不過就縮排深海，等風頭過了再出來，這是巨鯨族一貫的風格。”
“小的還聽說巨鯨一族曾在您未崛起時刺殺過您。”
宋晨有些玩味地看著淵千，沒有打斷，等著他把話說完。
說著淵千抬起頭，瞳孔裡的光從盤算變成了殺意：“主人，巨鯨族遲早是個麻煩，他們不會真心服氣，不如一次殺乾淨，省得以後再生事端。”
淵千說完立刻低下頭，把姿態放回最恭順的位置。
宋晨聽完，有一種想笑的感覺。
他那點小心思宋晨當然看得出來，巨鯨族是海龍族在海洋裡唯一的同級別對手。
巨鯨族如果被全滅，海龍族就是海洋裡唯一的皇族，淵千就是唯一的王。
這個海族二鬼子在海灘上舉白旗的時候只想保一條命，現在活下來了，力量翻倍了，開始想當唯一的皇了。
想得挺好，但宋晨不需要一個團結統一的海洋。他需要的是制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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