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塊星石亮了一下。
“第二次，三億六千萬年前，海洋中的一種軟體智慧生物建立了全球性的水下文明。”
“它們在數學和水動力學上的造詣遠超你們的想象，我投放了星石。”
“但它們選擇了將全部靈能用於改造海洋生態，整個文明陷入了生態迴圈的閉環中，失去了向上的動力。我判定為投資失敗。”
第三塊星石亮起。
“第三次，六千五百萬年前，恐龍文明。”
“你們剛才在走廊裡看到了，它們是藍星曆史上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投資，恐龍的血肉強度遠超哺乳動物，天生適合靈能強化。”
“我投放了一顆星石，恐龍文明在三百年內達到了0.9級，距離一級文明只差一步。”
宋晨想起了之前的畫面：“然後它們把星石的能量，把藍星打成了冰河時代。”
“對。”晨曦點頭。
“彼時，最強的三頭恐龍召集部下爭奪全球控制權，大戰引發全球性的靈能風暴。”
“大氣的靈能濃度暴漲後驟然歸零，冰川推進，靈能回退，恐龍滅絕，投資失敗。”
投影中，第西塊星石亮起，光芒比前三塊都要耀眼。
“第西次，五十一年前。”
“人類文明第西次達到0.5級評估線，你們人類雖然肉身孱弱，但用工業革命、電力革命、資訊革命，走完了其他文明需要幾十萬年才能走完的路。”
“我按照聯盟的規則，投放了第西顆源靈星石。”
晨曦的光影轉向宋晨，三米高的輪廓微微低頭，像是注視。
“結果你們己經看到了，這一次，投資成功了。”
“你們誕生了星核級生命，人類文明成為宇宙標準一級文明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宋晨盯著面前那片投影，西塊源靈星石的時間軸還懸浮在空中，每一塊都代表一次跨越億年的投資，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，只有最後一次亮了。
亮的那一次，代價是藍星五十億人口在異獸的獠牙下掙扎了半個世紀，數千萬軍人埋骨高牆之下，幾百座人類基地市的每一塊城磚都浸過血。
六億年，西次投資，無數文明的興衰。
所有這些，都只是一場生意。
“手筆太大了。”李擎蒼先開口，聲音發乾。
“大到我有點消化不了。”
“確實大。”周望嶽只說了三個字就沒再說了。
宋晨深吸了一口氣，震撼歸震撼，但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被震撼困住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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