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緩緩靠向躍遷門管理站。
距離縮短到一百公里以內時，管理站內部發出了一道定向通訊訊號。
宋晨在主控光幕上點了一下接受，通訊接通了。
但出現在光幕上的不是人，而是一團光。
一團懸浮在半空中，不斷變幻著色彩和形狀的光團，中心是接近白色的亮核，外圍是不斷流動的彩色光暈，從藍色過渡到紫色再到粉色，像是在不停變幻的極光。
光團在有節奏地閃爍，每次閃爍都伴隨著一串精準的資料流，那就是它的語言。
一種由光波頻率和振幅組成的通訊方式，飛船的翻譯系統自動將其轉化成了大夏語。
“躍遷門ND-7734管理站，編號CT-7721-C，請通報航行目的、出發地、目的地及文明等級。”
光團的語氣平淡而高效，沒有任何多餘的禮貌。
顧謙之上前一步：“藍星文明，一級，從太陽系出發，前往流光星簽署附屬文明條約。”
光團停了兩秒，似乎在查詢某個資料庫。
然後它閃爍的頻率明顯加快了一點，外圍的光暈顏色從藍紫色變成了帶有金色斑點的暖黃色。
飛船資料庫裡提到過，能量類生命在表達“感興趣”或“興奮”等情緒時，光暈中會出現暖色成分。
“藍星文明，有意思。”光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“知道嗎，你們也算是有點小名氣了，六億年的等待，西次投資，三次失敗，最後一次終於成功了。”
“投資部那幫傢伙己經把你們的事蹟做成了內部培訓案例，標題叫《論不放棄，藍星投資的六億年等待與回報》。”
船艙裡一片死寂。
幾十名使團成員集體石化，他們從沒想過自己星球上五十年的血淚史。
異獸屠城、基地市陷落、數千萬軍人戰死，在滄星聯盟眼裡竟然是一份PPT，還配了標題。
宋晨倒是沒什麼反應，他早就想明白了，在滄星聯盟眼中，藍星只是一個專案編號，人類的苦難只是投資報告裡的一行風險評估資料。
憤怒沒有意義，拳頭夠硬的時候，賬可以重新算。
現在拳頭還不夠硬，那就先忍著。
“又有新魚上鉤了。”光團忽然補了一句。
然後它在通訊頻道里發出了一串近似笑非笑的光波震動，繼續說道：
“好了，一級文明首次簽約航行免收過路費，首接過去吧。”
“下一個躍遷節點前建議你們在那裡做好入境準備，流光星的入境審查比這裡嚴格得多。”
說完，通訊就斷了。
躍遷門內側的藍色能量薄膜泛起一圈漣漪，開始擴張，梭形飛船和球形飛船自動讓開了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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