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句話說,不是所有人都能進,而此刻的他,一個棚戶區底層混混,疤頭手下的小弟,連堂口都沒資格進的外圍,連那扇鐵門都摸不到。
顧序往椅背上一靠,彈簧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習慣性的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根棒棒糖,眼神自始至終都看著電腦,手中嫻熟的將棒棒糖拆開,塞進了嘴中。
電腦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暗暗,他盯著那行地址,腦子裡飛速轉過幾個方案。
偽造會員身份?時間不夠,而且這種檔次的酒吧,會員名單八成不是聯網的,是內部獨立伺服器。
黑進安保系統?風險太大,萬一觸發了警報,人沒找到先把自己暴露了。
他咬著棒棒糖的棍子,舌尖把糖棍從左邊換到右邊。
去找沈晏清,告訴她,他發現的端倪,讓沈晏清帶進去?
這個想法剛冒出來,就被顧序給迅速的否決了。
他尚且還不知道阿曼是否真的在那裡,萬一只是阿曼曾經的金主帶著她進去的,畢竟阿曼也不像是會出入這種高檔場所的身份。
不然也不會眼瞎的跟著疤頭這樣的人了。
如果就這麼貿然的去告訴沈晏清,到頭來卻是一場空的話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顧序咬著棒棒糖,搖著頭。
他盯著螢幕上那個酒吧的地址,腦子裡飛速翻過一人,隨即他眼眸微亮。
抱著試一試的態度,他掏出手機,翻出那個存了很久但幾乎沒撥過的號碼,按了下去。
嘟音響了不到半秒就接了。
快得像是對方正捧著手機、盯著螢幕、等著鬼來電一樣。
“……你是人是鬼?!”
顧序還沒張嘴,聽筒裡己經炸開了一長串嘰裡呱啦的咒語,語速快得像在唸經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別來找我別來找我,不是我害死你的!是沈晏清的人動的手,我就是個跑腿的你冤有頭債有主,顧序,咱倆好歹一起蹲過爛尾樓,逢年過節我給你燒紙,你別纏著我……”
“阿超……”
“你活著的時候我可沒虧待過你啊,疤哥罵你的時候哪次不是我幫你打圓場,你查阿曼那事兒我也勸過你別摻和,是你自己不聽的,怨不得我啊!”
“阿超!”
“你要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你託夢給我,別打電話,電話費挺貴的……”
顧序把手機從耳邊拿開,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螢幕,確定自己沒撥錯號碼。
然後他深吸一口氣,把聽筒重新貼回耳朵,聲音提了兩分。
“我還活著。”
電話那頭戛然而止,安靜了足足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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