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在顧序剛剛下車後，獨自一人坐在車上的阿曼，傳送了一條資訊。
不知道是發給誰的。
但是顧序知道，這是通知。
現在有很多不解的疑惑，但是大致的主線是清晰的。
顧序知道不能在這裡呆的太久，一旦阿曼搖的人趕到，那麼他們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。
他眼眸看向了阿曼，把聲音壓的很穩，像是在做一個客觀的分析：“既然你只想要貨，那吳開現在還不能死。”
“現在只有他知道貨在哪裡。”
“你這麼費盡心思想要拿到那些貨，也不想就這麼前功盡棄吧。”顧序語氣很篤定。
阿曼看著顧序，眼神里那股欣賞的神色還沒散，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幾分。
但下一刻，她眼神驟然一變。
那抹笑意像被冷風吹滅的燭火，瞬間從她眼底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緊，眉梢壓下來，整張臉的線條從慵懶變為冷硬，氣場像一道無形的牆猛地推到顧序面前。
“小朋友，你確實很聰明。”她的聲音也變了，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愉悅的調侃，而是低沉、冷冽，每一個字都像淬過冰。
“但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她把槍重新抬起來，槍口沒有對準顧序，也沒有對準吳開，而是隨意地指向天花板的方向，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那動作散漫而危險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給獵物最後一次調整呼吸的機會。
“沒錯，我是想要那些貨。”阿曼慵懶的將槍口處還殘留的幾縷硝煙吹散。
隨即目光銳利的看向脊背挺得筆首的顧序。
“但是有一點你好像搞錯了，那些貨本來就是我的，你要說偷或者搶，也都是他們從我這裡偷搶走的，我只是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她偏過頭，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吳開，語氣驟然陰冷下來，像一條毒蛇突然收緊了纏繞的力度：“對吧。”
阿曼的話音剛落，毫無徵兆地抬起手，槍口對準地上蜷縮著的吳開，連扣扳機。
砰！砰！砰！子彈一顆接一顆地打在吳開身邊的水泥地上，彈孔就嵌在他腳邊、頭頂和腰側不到兩寸的位置。
水泥碎屑濺了他滿臉，硝煙味灌進他的鼻腔。
吳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，整個人像一隻被開水燙到的蝦米一樣連滾帶爬地縮成一團。
阿曼沒有打中他。
一槍都沒打中。
但每一槍都精準地控制在毫釐之間，就像在戲耍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猴。
傷害性沒有，但侮辱性極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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