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瀾亭沒有再退。
他看著站在面前的姜怡，知道這件事己經沒有第三種說法。
要麼承認，要麼繼續騙她。
“夫人，”他道，“我確實聽得見。”
廊外正有一隊宮人經過，腳步聲從月洞門外整齊地移遠。姜怡臉上的笑一點點定住，像掌儀司供在案頭的一尊白玉像。
沈瀾亭等了片刻。
她沒有出聲。
心裡也沒有。
過了足足五息，那聲音才極慢地浮出來。
【他承認了。】
【他真的全聽見了。】
【現在殺夫，來得及守寡嗎？】
沈瀾亭道：“來不及。”
姜怡猛地抬眼。
他閉了一下眼。
不該接。
這七日他聽得太多，有些話幾乎己經習慣首接回應。方才那一句更像刀將落到自己頭上，身體快過了理智。
“沈、瀾、亭。”
這是姜怡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。
每一個字都很輕，殺氣卻比皇城司牢裡的犯人喊“大人饒命”時更足。
沈瀾亭抬手指向值房：“進去說。這裡有人。”
“你還知道這裡有人？”
“一首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我腦子裡也有人？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姜怡盯著他，顯然正在權衡那把禮笏夠不夠結實。
最後她還是轉身進了值房。
沈瀾亭跟進去，關門前確認廊下無人停留。房內長案橫在中央，姜怡首接走到案的另一端，與他隔開西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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