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時間 04:30,曜京皇宮的金穹頂第一次被晨光照得黯然失色——
一顆運輸艙穿透雲層,火紅尾焰像劃破綢緞的刀口,首墜御苑。
艙體塗裝不再是皇室銀鳶尾,而是褪色的春麥黃,外壁用炭筆寫著一行潦草大字:
「麥穗回家——顧宴贈」
御苑的自動炮塔剛要瞄準,火控系統卻同時收到皇太子生物金鑰:
【放行,允許降落】
炮塔遲疑地垂下槍口,像一頭被馴服的獸。
……
艙門開啟,顧宴踏出——
不再是剪裁完美的雪色風衣,而是 K-317 的灰布工裝,沾滿泥土與麥芒,耳後彆著半支金黃的麥穗,像把荒原別在耳後。
他手裡拎著一隻簡陋的木盆,盆裡是 5kg 溼潤黑土,土表覆著一層薄薄綠芽——
春麥,分櫱期,來自 K-317 的第一代皇田種。
“殿下!?”
御林軍齊刷刷跪倒,長槍杵地,發出整齊的金石聲。
顧宴卻未看眾人一眼,赤足踏上御苑的白金石板,泥土從他鞋底脫落,留下一串骯髒的腳印——
像把荒原的呼吸,踩進帝國最潔淨的心臟。
……
05:00,金穹頂正殿。
皇帝顧承燁高坐鎏金王座,冕旒低垂,十二旒玉珠遮住了他的眼神,只露出緊抿的薄唇。
“解釋。”聲音不高,卻讓整個穹頂的氣壓驟降。
顧宴單膝跪地,木盆高舉過頭頂,聲音平靜:“父皇,兒臣為帝國帶來新糧種,畝產 420kg,無需合成營養液,可解北境糧荒。”
“混賬!”皇帝猛地拍扶手,冕旒劇烈晃動,“你撤懸賞、降黑雲、當眾折腰,現在還把賤民的泥種子捧進御苑——你眼裡可還有皇室尊嚴!?”
顧宴抬眼,冰綠瞳孔與皇帝如出一轍,卻燃著從未有過的鋒芒:“尊嚴?當帝國 70% 的底層靠營養液殘渣度日,尊嚴就是笑話。”
“你——”皇帝怒極,順手抓起鎏金鎮紙砸下!
鎮紙擦過顧宴額角,血線順著眉骨滾落,滴進木盆,滲入泥土,像給春麥澆了第一道皇家血。
血珠落在麥芽上,芽尖輕顫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高半寸,綠意愈發濃烈。
滿殿死寂。
皇帝瞳孔微縮——他看見了,那株麥,在吸血後瘋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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