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來了。】
林蘇收回手，看著那行字，輕聲說：“你認識我？”
【認識。你種過我。】
“我種過你？”
【在K-317。第一株番茄。】
林蘇怔住。
【你種下的每一株，都是我的分身。一百零八顆遺種，是我拆開的手臂。編號109，是我留下的心。】
【你等了五十年，我也等了五十年。】
【現在，你來了。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了。】
林蘇看著那片葉子，看著葉片上緩緩浮現的字跡，聲音很輕：“你問。”
葉片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浮現出一行字：
【你種了這麼多年的地，到底想種出什麼？】
林蘇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懸浮在那片巨大的葉子面前，掌心的綠藤微微發光，像在和葉片呼應。
她想了想，說：“最開始，我想種出番茄。後來，我想種出一顆能住人的星球。再後來，我想種出一片能讓人好好活著的宇宙。”
“但你現在問我到底想種出什麼——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“我想種出一個答案。”
“一個關於‘我們是誰’、‘我們從哪來’、‘我們要去哪’的答案。”
“地球把我們種出來的時候，沒有給我們說明書。我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，不知道活著要去哪，不知道死了之後還剩什麼。”
“所以我一首在種。”
“我想種出一個答案來。”
葉片上的字跡緩緩變化：
【那你種到了嗎？】
林蘇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那片葉子，笑了。
“還沒。”
“但我覺得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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