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宮女入宮,都要拜在資深宮女“姑姑”的門下學規矩。
那些姑姑們,大多是在宮裡熬了十幾年年的老油條,自己曾經受過的苦,可沒有什麼自己淋過雨,替別人撐傘的想法。
都是加倍地發洩在新人身上。
動輒便是挨板子、罰跪,寒冬臘月讓她跪在冰涼的青石板上,一跪就是幾個時辰。
盛夏酷暑則逼著她在太陽底下站班,連口水都不許喝。
高雙姐家裡還算殷實,家裡家底還可以。
她進宮三年,早己看透了這宮裡的生存法則,與其挨欺負,不如花些銀子疏通關係,尋個寬厚的主子,至少能少受些罪。
這筆銀子是會親的時候家裡給的。
如今能進景仁宮,於她而言,己是天大的幸事。
她不敢奢求什麼一步登天,只求往後的日子,能安穩些,少挨些打罵
與烏雅·瑪琭的滿心算計不同,高雙姐進宮有個三年,初來乍到景仁宮,願望樸素。
站在她們兩人身旁的索綽絡·瑪蘭珠和舒穆祿·妞妞,心裡卻是一片平靜,甚至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兩人進宮己經多年,宮中老人了,見慣了宮裡的殘酷,也見慣了那些一心想要攀龍附鳳的宮女的下場。
一個個皆是慘淡收場。
索綽絡·瑪蘭珠微微垂著眼,心裡暗自嘆了口氣。
她也曾見過那些被皇上偶然寵幸過一次的宮女,初時確實高興,結局都是被皇上拋之腦後。
沒撈到好處還因此得罪主位娘娘,引得憎惡,被派到偏遠的地方去做苦活,被太監,老嬤嬤欺負。
官女子,說是主子不是主子,說宮女不是宮女。
但越是剛入宮的宮女,越是內心活泛。
都想著有一天能逆天轉命。
她之所以願意花銀子疏通關係,來到景仁宮,並非是抱著什麼攀龍附鳳的心思。
不過是因為聽聞這位佟佳氏格格,早年曾在景仁宮的慈和太后身邊生活過。
宮裡那些年長的與她接觸過的嬤嬤姑姑們,提起這位格格,皆是讚不絕口。
都說她脾氣向來極好,是個實打實的寬厚之人。
並非那些口蜜腹劍、佛口蛇心的主兒可比。
在這深宮之中,能遇上一個心善的主子,安安穩穩地當差。
熬到三十歲出宮的年紀,靠著攢的銀子,嫁個尋常人家,過上安穩日子。
便是天大的福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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