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南冷笑一聲，眼神冰冷，“你有什麼證據？拿什麼去跟靚坤鬥？現在的洪興，早就不是你的天下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血氣，語氣沉重：“通知蔣先生。
先辦後事。”
哪怕心裡清楚是靚坤動的手，又能怎樣？他被逐出洪興，孤立無援。
此刻去挑釁靚坤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更何況，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。
包皮僵在原地，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和自責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病床上的 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。
“對不起……老大，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他癱軟在地，雙手抱頭，身體蜷縮成一團，嘴裡不斷念叨著悔恨的話語，彷彿這樣就能彌補心中的虧欠。
陳浩南握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讓他保持清醒。
這件事，沒完。
他要查，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
楓林病院的走廊裡，死寂得讓人窒息。
只有角落裡傳來壓抑的嗚咽。
陳浩南縮在床邊，肩膀劇烈聳動。
包皮在一旁低著頭，淚水砸在地磚上，洇出一片片深色水漬。
大門突然被推開。
沉重的皮鞋聲雜亂急促，像催命的鼓點。
大天二衝了進來。
他滿臉通紅，眼底佈滿紅血絲，像是幾個晚上沒閤眼。
目光掃過病床上的那一團白布時，他雙腿一軟，膝蓋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撲通”
一聲悶響。
大天二整個人癱軟下來，雙手死死抱住陳浩南的小腿，額頭抵著冰冷的褲管。
“南哥……我對不起你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破碎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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