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時間線:11月7日後一週|如月澪15歲|工藤新一10歲]
淺井別墅區公寓爆炸案落幕,整整一週的時間裡,東京警視廳的審訊室始終燈火未歇。
兩名爆炸案的嫌疑人被隔離審訊,截然不同的心理素質,讓這場問訊進度快慢懸殊。早前被匿名線索鎖定、負責線下踩點與安置炸彈的執行者,本就心智薄弱,落網次日便徹底扛不住高壓審訊,全盤托出。
可負責遠端操控的主犯,卻始終閉口不談,態度頑固至極。他一口咬死自己什麼都沒做,拒不承認所有合謀嫌疑,妄圖靠著沉默抵賴、規避重罪。
案件一度陷入僵持,首到警方拿出了無法辯駁的鐵證。
鑑識科人員根據現場回收的炸彈殘骸,完整復原出內部精密的電路改裝與遠端遙控模組。從複雜的改裝工藝、加密程式設定來看,技術門檻極高,完全不是執行者所能掌握的水平。與此同時,警員在主犯的租住公寓內,搜出了完整的加密程式設計日誌與多次炸彈遠端除錯記錄。
證據鏈層層閉環,面對鐵證如山的現實和目暮警官的步步緊逼,嘴硬死守的主犯終於心態崩塌,徹底招供。而且整場案件自始至終只有兩人參與、主導,無其餘共犯。
案情看似徹底水落石出,可經歷過現場生死的萩原研二,心底的疑慮更加深了。那場爆炸裡太多巧合堆疊,離奇得讓人無法用“幸運”二字草草概括。
爆炸案結束次日,警備部機動隊便重返淺井別墅區公寓二十層,開展二次精細勘查。萩原研二帶隊到場,殘破狼藉的樓道依舊殘留著濃郁的硝煙味,當日疑似起火、冒出白煙的錄音室區域,早己被爆炸徹底摧毀,沒有半點完整殘骸留存。
沒有人能斷定,那場逼得全員緊急撤離的火情,究竟是意外,還是人為製造的假象。
勘查隊員在廢墟之中翻找許久,只撿拾到零星幾塊不起眼的黑色金屬殘片,混雜在建築垃圾裡,看似平平無奇。旁人只當是普通家電碎片,並未放在心上,可心思縝密的萩原研二卻察覺到異常。
這些殘片的材質與結構,絕非民用錄音裝置所有。
他當即向隊內申請,將殘片交由松田陣平負責修復分析。全隊上下,唯有松田對機械拆裝、精密裝置最為敏感精通,擅長從零碎殘骸中還原物品原貌。
松田陣平接過一堆殘破碎片,藉著專業工具拼接、比對、檢測材質,耗費大半天時間,最終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。
“不是普通裝置,也不是警用防爆配件。”松田捏著一小塊黑色殘片,眉眼凝重,“這是小型便攜緩衝屏障的元件,材質特殊,抗壓減震效能極強,市面上根本沒有同款流通貨。”
這句話,徹底印證了萩原研二心底所有的猜想。
他抬眸看向身側的好友,聲音低沉而認真,終於坦誠了爆炸瞬間那一閃而過的細節:“松田,那天炸彈重啟、我喊出聲的瞬間,我餘光看到那個女生往爆炸核心區丟了一個黑色的東西。”
“速度太快,我當時慌於撤離,沒看清具體是什麼。”
萩原緩緩覆盤著整場離奇的經歷,聲音低沉:“二十層是爆炸正中心,那種量級的衝擊波,近距離首面的人絕無倖存可能。可我們全隊,只受了皮外傷和輕微腦震盪。”
僅僅靠著提前撤離樓梯間的距離,根本不足以抵消致命的爆炸傷害。
無數不合理的巧合層層堆疊,最終指向了唯一的答案。
萩原研二心底浮現出那句貫穿所有案件的真理,眸光篤定:排除所有不可能,剩下的哪怕再不可思議,也是唯一的真相。
那個戴著口罩、看著柔弱怯懦的少女,根本不是偶然滯留、無辜受驚的普通打工者。
她刻意製造出可控的白煙火情,用最合理的理由,逼得固執不穿防爆服的自己,帶著整組隊員緊急撤離危險區域,避開了必死的站位。又在炸彈重啟的生死一瞬,丟擲專屬定製的緩衝屏障,硬生生抵消了大半致命衝擊波,救下了整隊人的性命。
她不是恰逢其會,而是算準了每一步。
——
為了印證自己的推理,查清那名神秘少女的真實身份,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一同前往搜查一課,向目暮警官問詢完整的審訊細節與案件資料。
目暮警官深知,昨日那場爆炸,讓萩原小隊險些全員殉爆,心有愧疚與後怕,再者說雖分屬不同部門,但他們也是首接參與案件的警官,因此並未對二人隱瞞分毫,將審訊結果全盤告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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