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幾道是善意的，帶著擔憂和警惕，是搜查一課的便衣。但還有一道……
如月澪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那道目光帶著評估，帶著算計，像毒蛇在打量自己的獵物。
她沒抬頭，只是繼續咳嗽，繼續哭，繼續扮演那個被渣男甩了的、有錢又缺愛的蠢女人。
“小姐，您沒事吧？”
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身旁響起。
如月澪抬起淚眼，看見一個看著有三十左右的成熟男人。金絲眼鏡，灰色西裝，笑起來斯文儒雅，手裡還拿著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。
別說，長得還算挺周正，怪不得敢出來騙婚騙錢。
“我、我沒事……”她抽噎著，接過手帕，“謝謝先生……”
“不客氣。”男人在她對面坐下，自我介紹，“我叫朝倉雅人。看您一個人在這裡，似乎心情不太好？”
如月澪低下頭，捏著手帕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人家……人家剛失戀了……嗚嗚嗚嗚——”
“真遺憾。”朝倉雅人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語氣卻愈發溫柔，“像您這麼美麗的小姐，不應該為不值得的人傷心。不過……這裡太吵了，不適合療傷。如果不介意的話，我叫車送您回去吧？這裡魚目混雜，一個年輕女孩很不安全的。”
如月澪猶豫了一下：“這太麻煩你了吧。”
對面男人善解人意的搖搖頭：“這沒什麼，我也剛好要走了，正好幫你打個車。”
如月澪故作羞赧，慢慢點點頭：“……那，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腳步虛浮地往外走。朝倉雅人扶了一下她的胳膊，看她站首就快速鬆手，紳士得無可挑剔。
酒吧門口，剛好有等著接客人的計程車停著。如月澪報了一個地址——港區某高檔公寓。朝倉雅人幫她關上車門，目送她離開，嘴角的笑意漸漸變得幽深。
計程車駛出兩條街後，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悄然跟上。車窗貼著單向膜，從外面看不見裡頭的人。
“肥羊確認了。”副駕駛上，一個剃著寸頭的男人咧嘴笑，“住港區高檔公寓，出手就是百達翡麗，被渣男甩了，情緒崩潰，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。”
駕駛座上的朝倉雅人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平淡：“之前那個陪酒女自殺了，條子查得嚴。做完這票大的，搞個幾千萬，我們暫時收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輛車一前一後，消失在東京的夜色裡。
遠處，另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裡，一名搜查一課的刑警放下望遠鏡，對著耳機低聲道：“疑似目標車輛己確認，有三輛可疑，車牌分別是……”
——
半小時後，港區，某高層公寓。
如月澪刷卡進門，反手鎖好。她臉上的醉意和淚痕瞬間消失，眼神清明得像是從未沾過酒。
客廳裡，伊達航、高木涉、佐藤美和子，己經等在那裡了。
“歡迎回來。”伊達航站起身，遞給她一杯溫水，“辛苦了，如月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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