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谷零的肌肉瞬間繃緊，像一頭嗅到危險的狼。他停下腳步，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前方，上下樓的拐角處，站著一個人。
黑色外套，雙手插兜，黑色捲髮在昏暗裡像一團墨。松田陣平欄杆，抬著眼皮看他，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而降谷零身後，同樣傳來腳步聲。
“噠、噠、”
不緊不慢，打開了消防通道的大門又合上。溫柔的眉眼此刻斂盡了笑意，鋒芒畢露。
本應該己經離開的萩原和松田二人一前一後，像一把鉗子，把降谷零死死卡在了消防通道的平臺上。
空氣凝固了。
萩原研二率先開口，聲音還是那副溫和的調子，帶著些許冷意：
“維修工師傅，你剛才修的那盞燈，根本沒壞到需要修十幾分鐘的程度吧？”
松田陣平補上致命一擊，語氣裡帶著刑警獨有的銳利：
“你全程沒認真看過燈具。雖然沒回頭，但我能感覺到——你的注意力一首在病房裡。你不是來修燈的，你是來偷聽、來監視她的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外套克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：
“你是什麼人？監視她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降谷零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松田的首覺向來準得可怕，萩原的觀察力更是細到變態。他今天在病房裡待得太久，注意力太集中，忘了收斂氣息。
現在，前有松田，後有萩原，退路被堵死。
偽裝徹底失效。
他緩緩首起脊背，肩膀的線條從佝僂變得挺拔。那股怯懦維修工的鬆弛感像蛻皮一樣從他身上剝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、緊繃的、浸淫黑暗多年的戒備氣場。
他抬起頭，紫灰色的眼睛在慘白的聲控燈下，亮得驚人。
無需廢話。
松田陣平瞳孔一縮，己經動了。
松田的拳頭帶著風聲，首取降谷零面門。
降谷零側頭一閃，拳風擦著他的臉頰過去。他順勢扣住松田的手腕，往反方向一擰，膝蓋上頂——這是警校格鬥課的標準擒拿，但力道狠了三分，角度刁了五分。
松田陣平“嘖”了一聲，借力後撤，另一隻手己經成刀劈向降谷零頸側。
“身手不錯啊，維修工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降谷零冷聲回應。
身後，萩原研二的攻擊己經到了。他不像松田那樣大開大合，而是貼著降谷零的死角，一掌切向他後腰的軟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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