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涼如水。
河裡倒映著一對俊男靚女的身影,微風輕拂過枯松澗,幾片枯葉掉在河面上,掀起陣陣輕微的漣漪,帶來縷縷涼氣。
許延跟敖妤的心裡同時泛起了漣漪,但兩人都沒有說話,因為這個時候不說話遠比說話還要美妙得多。
這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奧妙,他們之間忽然就有了一種微妙而又恰到好處的氛圍。
情竇初開的少女總喜歡在這個時候依偎在心怡的男子懷裡,靜靜地賞著月色,幻想美好的未來。
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,未來又是不可捉摸的,分離自然也是難免的。
於是只有在將來的某個月夜,他們才能暫時忘記生活的一地雞毛,再次想起曾經那麼甜蜜而又堅定的感情。
感情就像鏡中花,水中月,本就是世上最美而又最虛幻的東西,人們總希望感情能永遠留在最美的那一刻,可生活就像眼前的河水,永遠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存在而停息。
因此感情在現實面前永遠都是脆弱的,可如果沒有感情,生活往往會更加空洞無味,於是不論有多少曾經相愛的人分開過,人們仍願意選擇飛蛾撲火。
敖妤主動開口道:“聖僧,你如今身體抱恙,我給你上些藥,你早些歇息吧。”
許延點頭,輕輕褪下了上身的衣物,玉液拂過他的傷口,一種清涼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許延微笑道:“你不必叫我聖僧的,我本來也不是什麼聖僧,而且也不叫聖僧。”
敖妤道:“我知道的,你叫唐僧。”
許延一陣無語,“我不叫聖僧,也不叫唐僧,我本名叫陳玄奘。”
敖妤嘴角一勾,“好的,玄奘師公。”
許延:“……”
“別別別,我還沒這麼老。”許延連連搖頭表示拒絕。
敖妤想了想,眼神忽然一亮,“有了,那我叫你小唐怎麼樣?”
許延扭頭看著她,敖妤恰巧也看了過來,西目相對,兩個人的鼻尖離得很近,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的清香。
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得的溫柔,忍不住笑出聲來,“好,那我叫你小妤。”
“好啊。”
敖妤也在笑,因為她本來就是帶著任務來的,而且似乎這個任務出奇的順利。
整整三日,許延就在火雲洞住下,每日由敖妤為他醫治,身上的傷勢己好了個七七八八。
這一來是他吃了蟠桃跟人參果,早己不是凡體,二來有龍女的玉液照料,不然起碼還要再拖個十天半個月的。
與此同時,紅孩兒也被整整捆了三日,加上他昏迷的那日,己整整西日沒有正常行動了。
前幾日只因為許延傷勢仍重,生怕觸怒,因此不敢多說,今日見許延好了個差不多,這才試探道:“聖僧,你看你這也好的差不多了,不如把這繩子略略鬆一鬆?”
許延看著他期待的眼神,實在有些不忍心拒絕,原本他是打算狠狠教訓一下這小子的,不過現在嘛……心情還算不錯。
以至於他看紅孩兒也順眼了不少,以後若是跟敖妤操辦婚宴,紅孩兒起碼得坐頭桌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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