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覺著,以菩薩之尊,專門為這佛母辦事,不太妥當。”
“她是佛祖賜封的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,我幫她的忙,有何不可?”
許延輕嘆一聲,“我倒不覺著把別人吃了就能算是別人的母親了,若照這麼說,若哪隻妖怪將悟空吞了,倒也成了悟空的娘了。”
觀音微微蹙眉,訓斥道:“不可胡言,若讓佛母聽了去,定要治你罪名。”
許延只是搖頭,淡淡道:“有菩薩的這水幕在,她自然不會知道,反正我是不覺著被人吞了還能真心認她當什麼生母。”
“若是菩薩為佛母做事的訊息傳了出去,佛祖就是不說什麼,心裡怕也舒服不到哪兒去吧。”
“還是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佛祖真能拿她當生母對待,若真是這樣,菩薩把他帶走也就是了。”
佛祖被她吞了之後,本欲從她便門而出,只是擔心汙了身軀,這才剖開她脊背出來,並且動了殺心。
這本是再合理不過的事,可偏偏遇上了什麼諸佛勸阻,不讓殺也就算了,還非要說這是佛祖的生母,這不是純純的道德綁架嘛,還是毫無道理的那種。
至於是什麼諸佛,多半跟燃燈古佛也脫不了干係,說不好就是故意這麼安排過來搞這任佛祖的。
觀音沉默不語,心頭也是一震,眼裡閃過了一絲糾結。
許延忽然又道:“更何況,這畜牲做的也都是天理不容的事。”
觀音忽然道:“雖說他傷了人命,可我佛有云,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倒也不必因此殺他。”
許延道:“這話對那些個未得教化的野妖說了倒也沒錯,畢竟沒得了教化,未成正果,與野獸無異。人常吃野味,野獸吃人當然也是正常的,也沒什麼對錯之說。”
“可哪個都能這麼幹,唯獨菩薩的坐騎不該這麼幹。”
“一來他跟在菩薩身邊,是個得了教化的,卻仍是死性不改,亂吃凡人,已是該死。”
“二來……我已打聽過了,那些個宮女家裡都是信佛的,都供奉著菩薩的尊位,卻偏偏被這畜牲獸性大發吃了子女。”
菩薩終於沉默下來,猶豫半晌才嘆息道:“那你以為此事又該如何?”
許延道:“很簡單嘛,是這金毛吼私自下界,也是他要幫佛母做事,與菩薩沒什麼關係。”
菩薩不禁搖頭苦笑,“我的坐騎犯了事,豈能說跟我毫無關聯?”
“當然有。”
許延忽然面色一冷,“不過若是他死了,自然也就沒什麼關係了。”
菩薩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精光,“你是說讓他怎麼死?”
許延冷冷道:“很簡單,他私自下界,在凡間吃人犯了事,我正好路過,為民除害殺了他,這種事再合理不過了,就是放到大雷音寺也沒人能說什麼。”
“至於菩薩……您也是後來才知道的。”
菩薩道:“那我過來這件事……”
許延有些疑惑道:“誰說菩薩來了,您不是一直在紫竹林修行麼?”
菩薩愣了一剎,隨即輕笑一聲,駕雲而去,只在他耳邊留下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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