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樓上不多時便走下個五十七八歲的老婦人,也不懼怕八戒,只是笑道:“客人來了,不知有幾位啊?”
八戒心想著這趙寡婦大約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,那麼這個就是她婆婆了。
想到這兒他便笑道:“媽媽,您都這把年紀了還出來接客呢,不如讓您兒媳婦出來接待吧。”
老婦人失笑道:“這位客官說笑了,老婆子連兒子都沒,哪兒來的兒媳婦呢?”
八戒恍然道:“噢,這麼說趙寡婦是媽媽的女兒了?”
老婦人笑得更歡了,輕輕推了他一把,“老婆子就是趙寡婦,怎麼,客官想讓老婆子我親自接待?”
“老婆子雖老了些,可在這風流事上總比年輕女子懂得多些,若是客官非要,也不是不行。”
八戒瞧了下他那張白到嚇人的臉,再聽了她的話,整個人都抖了抖,連連擺手道:“算了算了,老豬是無福消受了。”
趙寡婦輕哼一聲,許延等人這時也正好走進來,她一眼看到許延就看出這是個領頭的,立馬笑吟吟地迎了上去。
“誒呀,好俊的客人,小店今日也真是蓬蓽生輝了。”
許延道:“老闆娘,給我們準備些客房,上些好菜,再給馬喂些好草料。”
趙寡婦搖了搖蒲扇,笑道:“這些自然沒問題,不過我有些話要事先跟客官說清楚,免得最後鬧出麻煩來。”
“行,老闆娘說吧,我聽著就是了。”
“我這店喚做趙寡婦店,全因先夫不幸早亡,因而不得不先小人後君子,先把房錢說定了,才好算賬。”
許延點頭表示理解,“這不但很合適,而且實在很公道。”
趙寡婦又道:“我店裡有三樣待客,分為上、中、下三種。”
“這上樣的嘛,是五果五菜的筵席,獅仙鬥糖桌面,每二位一張桌,再請小娘子來陪唱陪歇,連房錢算在內,每位只要五錢銀子。”
說完這第一種,趙寡婦悄然打量了許延一眼,見他沒什麼反應,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之色,這才接著說第二種。
“這第中樣嘛,菜色就要差些,只是水果、熱酒,任憑你們怎麼猜枚行令,也沒有小娘子陪侍,每位只算二錢銀子。”
許延仍不語。
趙寡婦見狀搖搖蒲扇,語氣顯得有些不甚在意了。
“至於這下樣嘛,鍋裡有方便的飯,任你們怎麼吃。吃飽了就拿點草,打個地鋪睡去。”
“待天明瞭,隨便賜上幾文飯錢,我也絕不搞討價還價那一套。”
許延聽罷忽然笑道:“看來老闆娘實在是個好心人。”
趙寡婦似是不在意般笑笑,“好心人算不上,誰沒點難的時候,想我那時沒了丈夫,多少老的少的都要調戲老孃,偏他們家裡那些毒婦還要罵我蕩婦。”
“幸而還有些好心人幫忙,這才渡過難關,如今我們孤兒寡母在此立住腳了,自然也難免幫幫別人。”
許延隨意找個椅子坐下,“好,既然老闆娘也是痛快人,那我也痛快些,都要上等的席面就是了。”
趙寡婦喜道:“我就說今日夜深了怎麼還有喜鵲叫,原來是有貴客要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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