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鹿一聽這話,立馬湊了過來,摸摸鼻下那抹精緻的白鬚,“哎呀,師父,又到我的活兒了呀。”
悟空道:“你家的榜文在哪兒,我們給你瞧瞧。”
眾官見他們形容異常,不似凡人,連忙將那榜文展開,掛在簷下。
許延上前看去,卻見那榜文寫道:
“大天竺國鳳仙郡郡侯上官,為榜聘明師,招求大法事。
茲因郡土寬弘,軍民殷實,連年亢旱,累歲幹荒,民田菑而軍地薄,河道淺而溝澮空。
井中無水,泉底無津。富民聊以全生,窮軍難以活命。鬥粟百金之價,束薪五兩之資。十歲女易米三升,五歲男隨人帶去。
城中懼法,典衣當物以存身;鄉下欺公,打劫吃人而顧命。
為此出給榜文,仰望十方賢哲,禱雨救民,恩當重報。願以千金奉謝,決不虛言。須至榜者。”
紅孩兒道:“這上面嘰哩哇啦地說什麼呢?”
老鹿悠悠道:“差不多也就那意思,就是說此處乾旱幾年了,糧食太貴,窮苦人家都吃不上飯,得買賣小孩了,因此這郡守要以千金重禮招求法師。”
悟空看了一陣,古怪道:“這別的倒也罷了,只是這開頭有點太怪了。”
老鹿疑惑道:“大師兄,哪裡怪了?”
悟空指著那“郡侯上官”西字,“你說說,這叫‘郡侯’也就夠了,怎麼還非得說是個‘上官’,搞得別人不知道他官兒大似的。”
八戒忍不住大笑出聲,捂著肚子半天都不停。
老鹿也忍不住笑出聲來,不過是捂嘴偷笑。
“八戒,你笑什麼?”
八戒不答,反而對老鹿道:“老鹿啊,你也理解一下大師兄,大師兄這輩子沒讀過幾年書,出生沒幾年就坐牢去了,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悟空一把揪住他耳朵,“你這豬頭說什麼呢,什麼我沒讀過書?”
八戒吃痛,連忙求饒。
悟空這才鬆開,“呆子,趕緊說,怎麼就說我不懂了?”
八戒揉了揉耳朵,無奈道:“大師兄,我說你沒讀過幾年書吧,你還非跟我犟嘴。你但凡多讀點書,怎麼能不知道百家姓後面有一句‘上官歐陽’?”
“人家是複姓上官,不是說自己是個大官兒好吧。”
悟空這才瞭然,“原來如此,倒是老孫見識淺薄了。”
老鹿大手一揮道:“小事兒,帶我去見這郡侯,用不著半日,好雨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幾個小吏喜道:“若能求得雨來,真是功德無量也。”
說罷便差其中兩個往郡府去。
黃風怪笑道:“這回又是咱們老鹿的一場功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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