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嫗怪道:“你懂什麼,但凡形容醜陋、古怪清奇者,正是那天人下界,快去通傳老爺。”
那丫鬟跑至後堂通傳,只說奶奶要來拜見東土老爺。
不多時,那老嫗己至堂前,見許延生得氣宇軒昂,丰姿非凡,自是暗暗讚歎。
卻見其左右側一眾弟子生得千奇百怪,各有特色,自是暗暗心悸,更篤定是天人下界,連忙就要跪地下拜。
許延連忙就要扶起,那老嫗卻執意要拜,好像磕倆頭就能長生似的。
許延也是頗為頭疼,你說我又沒給你辦事兒,你非要拜我幹嘛,擱這兒黃皮子討封呢。
沒奈何,他索性也作勢就要跪下去,這下可把那老嫗驚得魂飛魄散,再不敢強行跪拜。
待齋筵擺好,那老嫗這才隨兩個兒子離去,卻獨留寇員外同他一眾用齋。
金漆的桌案,黑漆的交椅,裝飾高雅自不必提。
先是什麼小菜、水果、閒食,後又有花捲饅頭、素湯米飯,盡是那可口佳餚。
一眾人吃得歡喜,八戒更是敞開了肚皮,常常是味兒還沒嘗著便進了肚裡。
這可苦了那僮僕、廚子,下一批菜品還沒做好,桌上的己被吃了個乾淨。
這邊如流星趕月,八戒那邊卻如風捲殘雲,真是難得飽吃了一頓。
他們這邊吃得歡喜,卻說那老嫗同兩個秀才兒子出去,待走遠些,那寇棟總算忍不住道:“娘,你說這和尚可是真的麼?還是聽了名聲專來騙吃騙喝的?走了十萬裡,當真能有如此人物?”
老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如何就說他是假的,萬一是真的你又當如何?他那徒弟像是天人下凡,豈是你我能輕易多嘴的?”
寇梁這時也嘟囔道:“我看難說,就是個和尚也不是正經和尚,誰家正經和尚帶這麼多美人上路的,怕不是個花和尚來的。”
老嫗蹙眉呵斥道:“你管他是真是假,就是假的也是齋足了,無非是請他幾頓,又能怎的。”
寇梁又道:“娘啊,咱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且不說他是不是來蹭吃蹭喝,只恐他不是良人,反倒玷汙了府裡清白。”
寇棟贊同道:“是啊娘,你豈不聞那送子廟的和尚都是與那求子婦人……”
“好了!”
老嫗呵斥一聲,心裡也不禁生出一絲狐疑,沉吟片刻後方才道:“你二人說得倒也不無道理,只是空口無憑,總不好把人趕了出去。”
寇棟大喜道:“娘,咱們何不試他一試?”
老嫗怪道:“如何試他?”
寇棟道:“就讓府裡那個狐媚子去見見他,若真是得道高僧,定是不動如山,那時只說是那狐媚子勾引高僧。若是淫僧,咱們便抓個現形,報了官將他們拉進大牢去。”
見老嫗仍舊不肯,寇棟道:“娘,這次機會不把握,再想將那狐媚子趕出去可就難了。”
寇梁拱火道:“是啊娘,何不借這個機會將她趕出去……”
老嫗思慮好一陣,忽然冷笑道:“那個狐媚子麼……也好,在府裡吃了這麼久的白飯,也該派上點用場了。”
她自顧自走開,寇梁寇棟兩兄弟卻對視一眼,眼裡滿是得逞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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