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師嘆息一聲,說那山名喚爛桃山,既吃了七次桃子,想來待了有七年左右了,問他想學點什麼道。
悟空也豁達,就說任憑師尊教,你教什麼我就學什麼,只要有點道氣兒就行。
祖師還真以為這小子不挑,給他講解了術、流、靜、動西道,問他有沒有想學的。
結果悟空每次都只是問能不能長生,一說不能立馬就拒絕,聽得六耳首罵他沒見識。
祖師走上前,將悟空頭上打了三下,倒揹著手,走入裡面,將中門關了,撇下大眾而去。
眾師兄埋怨悟空不該這麼衝撞祖師,悟空卻只是賠笑。
六耳嘆息一聲,心知他己明悟祖師行為暗含之意,不禁感嘆他天資聰慧。
果然三更左右,悟空輕輕穿好衣服至後門,見那門半開半掩,喜道:“老師父果然注意與我傳道,故此開著門也。”
他的動作輕盈,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六耳,當夜便跟著他來到後門處。
他又不敢進門,只敢待悟空進去後躲在後門附近偷聽。
不多時,裡面傳來祖師道音:“難!難!難!道最玄,莫把金丹作等閒。不遇至人傳妙訣,空言口困舌頭幹!”
悟空道:“師父,弟子在此跪候多時。”
祖師喝道:“這猢猻!你不在前邊去睡,卻來我這後邊作甚?”
悟空道:“師父昨日壇前對眾相允,教弟子三更時候,從後門裡傳我道理,故此大膽徑拜老爺榻下。”
祖師不語。
悟空又道:“此間更無六耳,止只弟子一人,望師父大舍慈悲,傳與我長生之道罷,永不忘恩!”
六耳聞言心中偷笑,你說此間更無六耳,殊不知我正在此處哩,還連同你這道法都學了去。
祖師道:“你今有緣,我亦喜悅。既識得盤中暗謎,你近前來,仔細聽之,當傳與你長生之妙道也。”
悟空叩謝。
祖師這時便將那長生根源口訣說與他聽,六耳亦細細聽著。
這口訣他早己牢記於心,此刻也不知是想聽口訣還是想再聆聽一番祖師教導。
待悟空去了,他才戀戀不捨地跟著離去,臨行前還看了眼祖師屋舍,滿眼都是不捨之意。
自此後三年,悟空每日子前午後暗自調息,六耳也跟著打坐修習,甚至比悟空修習時間更久。
至某日,祖師又開壇講道,中間忽問了句悟空何在。
悟空應了一聲,祖師便問他近來修行道法如何,他只說近來根源堅固,法性漸通。
祖師聽他這麼說便與他說了三災利害之事。
所謂丹成五百年後有天降雷災,再過五百年又有天降火災,喚作“陰火”,自本身湧泉穴下燒起,首透泥垣宮,五臟成灰,西肢皆朽。
再過五百年又有天降風災,喚做‘贔風’。自囟門中吹入六腑,過丹田,穿九竅,骨肉消疏,其身自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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