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少爺,你剛才說你有證據?那你說說,那野男人長什麼樣啊?多高?胖還是瘦?穿什麼衣服?」
「我。我親眼看見的!」盧文才梗著脖子,「那天晚上我路過她院子,看見個男人影!」
「哦,黑燈瞎火的,你看見人影了,沒看見臉?」周恆歪著頭,「那你怎麼知道是野男人,不是送水的婆子?」
「你~~」盧文才被問得卡殼,臉漲得通紅,「反正就是有!一個婦道人家,半夜關著門跟男人在屋裡,不是偷人是什麼!」
「你推門看了?」
「我。我……」盧文才支支吾吾說不上來。
大太太趕緊接話:「一個巴掌拍不響!她要是安分守己,能有人往她屋裡鑽?我看就是她自己不守婦道!」
「哦~~」周恆拖長了聲音,點了點頭,「原來太太斷案,靠猜的呀。」
「你!」大太太氣得臉都白了。
「咳咳」
盧老爺咳嗽了兩聲,有氣無力地開口,
「道長,家門不幸,出了這種醜事,我也是沒辦法。
她鬧了好幾天了,你們看,要多少錢才能把她收了?開個價。」
敢情在他眼裡,錢能解決一切。
張玄清眉頭皺得更緊,剛要說話,門外傳來一陣軍靴踩地的聲音,洪亮的嗓門先到了:
「大哥,我請的道長來了?」
幾個人回頭,就看見一個大高個大步走進來,穿一身筆挺的軍裝,一臉絡腮鬍,腰裡彆著指揮刀,肩章亮得晃眼。
他往那一站,背挺得像杆槍,不怒自威,廳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兩分。
正是盧旅長盧佔山。
大太太看見他,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乾嚎聲瞬間沒了。盧文才也縮了縮脖子,不敢摳指甲了。
盧佔山目光掃過全場,在蘇晚身上頓了半秒,又落到張玄清身上,抱了抱拳,聲音洪亮:
「張道長是吧?我是盧佔山。情況衛兵都跟我說了,江裡撈上來的是我五嫂?」
「是。」張玄清點頭。
「我在前線打仗,剛回來,什麼都不知道。」盧佔山拉了把椅子坐下,開門見山,「我就想問一句,
人!到底是怎麼死的?」
大太太趕緊接話:「她偷漢子,你大哥按家法沉的塘!這醜事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大嫂,我沒問你。」盧佔山淡淡看了她一眼,大太太的聲音瞬間卡在嗓子裡。
他看向張玄清:「道長,你們是行家,江裡的屍體你們看了,你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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