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恆一口接一口地開,破臉訣一遍比一遍順手。
花臉一落。人緩過一口氣,立刻被二猴連揹帶扶地送出去。老宋的烏篷船就泊在灣裡,接一個,艙裡放平一個,竹篙一點悄沒聲撐走,再掉頭回來。
蘇晚守在黑布幔口,紅袖翻飛,專攔往這邊湊的花臉伶人。寒氣掃過,伶人動作一滯,周恆墨斗線「啪」地補上,雷氣抽在印堂,放倒一個是一個。
「媳婦,左邊!」
「看見了。」蘇晚紅袖一捲凍住撲來的伶人,回頭看他一眼,眼底帶著笑,「慢些,別累著。」
「不累!」周恆掀著第四口箱,頭也不抬,「救一個,賺一個!」
甜歸甜,他心裡那根弦沒松。
臺前的動靜,一聲比一聲沉。
「鐺!」
桃木劍和銅鈴硬撞一記,張玄清悶哼著往後滑了半寸。
蘇晚望著臺前,聲音壓低:「你師父的氣,在往下掉。」
周恆開箱的手一緊。
鎖脈是拿命換工夫,他快一分,師父就多活一分。
第五口箱裡是個年輕媳婦。他手上加快,破臉訣一挑一掀,花臉脫落,人往二猴懷裡一塞。
「幾個了?」他喘著氣問。
「五個了!」二猴壓著嗓子,「老宋都撐走兩趟啦!」
八口戲箱,兩口被玄塵提空,五口救空,黑布幔後,只剩最裡頭最後一口。
那口箱,比別的都大一圈,也沉得多。
旁人的封條是黃紙黑月牙,唯獨這口,封條是暗赤色的,那個月牙印紅得像剛從血裡撈出來。
周恆陰陽眼一掃,箱縫裡滲出的黑氣比前五口加起來還濃,一鼓。一鼓,頂著箱蓋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「這口……不對勁。」
蘇晚也收了笑,飄過來,紅袖橫在他身前:「我來。」
「我來。」周恆按住箱釦,回頭衝臺前扯了一嗓子,「師父,最後一個了,撐住!」
臺前,張玄清咳出一口血沫,笑罵:「臭小子,輪得到你催?」
周恆深吸一口氣,撕封條,掀箱蓋。
「刺啦——」
赤色封條斷裂的一瞬,整座戲臺的燈火「噗」地齊齊矮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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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人活的癱種那個五面前有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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