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三樣,永遠的神。」周恆心裡一哼,選三。
他往櫃檯前一站,揹著手,忽然笑了,奶聲奶氣,卻慢悠悠拖長了調子。
「掌櫃的,做買賣,得先看清主顧。」
「哦?」老鬼挑眉。
「桑落洲的儺班,連唱三夜,第八口箱子裡壓的是什麼貨,你知道嗎?
」周恆小手指敲著櫃檯,一字一頓,
「玄塵老爺三日前親口點的『紅衣整貨』,他人呢,貨呢,怎麼今兒還沒送到你這間鋪子交割,你就不好奇?」
老鬼撥算盤的爪子,停了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
「我是誰,你還不配問。」周恆小臉繃著,氣場拉滿,
「我只問你——上頭的貨遲遲不到,你這暗樁,是不是想自己吞了?月牙印的規矩,
私吞『整貨』是什麼下場,要不要我替你溫習溫習?」
老鬼臉上的笑,掛不住了。儺班這兩天本就斷了訊息,他心裡正打鼓,偏這奶娃娃句句踩在關節上,後脖頸子一個勁兒直冒涼氣。
「小。小上差息怒。」他乾笑兩聲,態度一下子矮了下去,「是小的有眼無珠。還陽草好說,好說,小的這就去取」
他轉身鑽進後堂,翻箱倒櫃一陣,捧著個烏木匣子出來,雙手奉上,一雙眼睛卻沒看周恆,只一個勁兒往他身後的蘇晚身上瞟。
「貨在這兒。只是小的多句嘴,」老鬼嚥了口唾沫,「這還陽草,是教裡秘製。專門配喪門釘的。
中了釘毒的,天底下,只此一家能解。您拿回去救人,正好。正好賣上面一個人情……」
周恆心裡一沉。
果然是個套,下毒的是陰月教,壟斷解藥的,還是陰月教。
他面上不顯,伸手去掀匣蓋。
老鬼沒攔,雙手捧著匣子,眼皮子半垂著,眼角卻死死釘在蘇晚臉上。
匣蓋掀開,裡頭一株通體瑩白。葉片像小手的小草,正幽幽泛著光。草底下,還壓著只水晶瓶,
瓶裡封著一縷泛著刺目紅光的記憶,瓶身貼張泛黃紙條,寫著一行生辰八字和一個女子的名字。
蘇晚的目光剛落到那名字上,渾身猛地一僵,指甲幾乎掐進周恆肉裡,聲音第一次發顫。
「這是……我出嫁那天的……」
她這一失態,老鬼捧著匣子的手,輕輕一抖。
他看看瓶子,又看看蘇晚煞白的臉,最後落到周恆身上,那張賠笑的鬼臉,一點一點重新漾開,笑得涼颼颼的。
「喲。」
」。啊主正的』貨『樁這是就,姐姐紅來原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