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恆小臉繃緊,下意識把紅繩,又往手腕纏了一圈。
他偷偷往兩邊瞧。
霧裡頭,果然有幾個影子,淡得只剩一層,還在那伸手。徘徊,卻怎麼也走不到路上來,像叫什麼困在了原地。
他趕緊收回眼,再不敢亂看。
走著走著,前頭霧氣忽然散開。
一座黑森森的城門,橫在路盡頭,高得望不見頂。
城門洞開著,門口排著一長串影子,安安靜靜,挨個往裡挪,沒人說話,也沒人爭搶。
門兩邊,站著倆比常人高半頭的黑影,臉藏在帽簷底下,手裡拎著鐵鏈子,一動,鏈子「嘩啦。嘩啦」地響。
隊伍裡有影子想往後縮,叫它鏈子一甩,又「乖乖」排了回去。
周恆屏住氣,正要跟著往城門走。
眼角餘光,忽然掃見城門邊上,那盞孤零零的燈籠底下,站著個人。
一個女人。
鳳冠霞帔,一身大紅嫁衣,背對著他,安安靜靜站著。那嫁衣上繡的鴛鴦。那鳳冠垂下的流蘇,周恆瞧著,心裡「咯噔」一下。
和蘇晚身上那身,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他腳底下,不知怎的,停住了。
周恆揉了揉眼,又看一遍,沒看錯,連針腳,都像一處出的。
他心裡頭,一個接一個念頭往外冒。天底下,哪有兩身一模一樣的嫁衣?這女的是誰?她跟媳婦,又有啥干係?
「婆婆,」他拽了拽紅繩,壓著嗓子,「城門邊上那女的,你認得麼?」
老婆子順著他的眼一瞧,模模糊糊的影子猛地一滯,攥繩的手緊了緊。
「莫看,莫問。」她聲音裡頭一回透出慌,拽著周恆就想走,「那不是咱這趟的事,時辰到了,再耽擱,就回不去了……」
「可她……」
「聽話!」
「小娃娃,那不是你該看的,時辰快到了,辦正事要緊……」老婆子在後頭拉他。
周恆沒動。
他盯著那道紅嫁衣,奶聲開了口。
「你是誰?」
「為啥你這身衣裳,跟我媳婦的,一模一樣?」
那紅嫁衣,肩膀輕輕一動。
。來頭過回,地緩緩。地緩緩,著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