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芩清樾的話，地上的男人捂著頭瞪大眼睛，腦袋上的血還流著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周圍幾個看客也張著嘴，表情像吞了只蒼蠅。
齊錚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，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跳，嘴角翹起，然後又很快壓平了。
芩七月就是芩七月，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。
“我看是你欺負他吧。”
他一隻手摸著她的頭，語氣倒還端著。
“你在說什麼？”
芩清樾從他懷裡仰起臉，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，酒氣噴灑在他下巴上。
“我一女孩子，手無縛雞之力，他就是在碰瓷，我啥也沒幹他就躺那兒了，想訛我錢！”
地上的花襯衫男人緩過勁來，捂著褲襠吭哧吭哧爬起半個身子，指著芩清樾咬牙切齒：
“啥也沒幹？！”
“那我頭上這血是我自己砸的！？”
“報警！我要報警！這瘋婆子拿酒瓶子砸我頭！還踹我——”
男人話還沒說完，就見齊錚把外套拉鍊往下一扯，露出裡面的藍色警服。
他把芩清樾往身後帶了帶，垂著眼看著花襯衫男人，語氣冷淡：
“巧了不是？”
“來，說說吧，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在會所幹什麼的？”
“是客人還是員工？”
“是提供的正規服務的嗎？工牌帶了沒？”
花襯衫男人嘴巴張了張，眼珠子轉了兩圈，啞了。
這地方明面上是正規會所，暗地裡幹些什麼勾當大家心知肚明，自己就是個拉皮條的，警察一查監控，先倒黴的八成是他自己。
齊錚沒急著追問，就那麼垂著眼看著男人。
會所經理不知道什麼時候擠過來了，滿頭大汗地賠笑臉，說什麼誤會誤會，這位先生不是我們這邊的客人，可能是混進來的。
花襯衫男人被兩個保安架起來往外拖，臨走還回頭看了芩清樾一眼，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又沒說出口。
芩清樾站在齊錚身後衝他比了箇中指，嘴巴張得大大的：
“該！”
等那幫人散乾淨了，齊錚才站起來轉過身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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