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春像一個傳話筒,把陵容要對賈母說的,對鳳姐說的,對黛玉說的,對惜春探春迎春說的話一一轉達,又把她們的回覆也告訴陵容。
陵容靜靜地聽元春說著話,不知何時,皇帝來了,他晚膳用完,因著政務匆匆離開,如今己是深夜了,皇帝居然又來了長楊宮。
“臣妾給陛下請安,臣妾有失遠迎,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“無妨,朕來看看你是否睡了,便沒讓他們通傳。”
元春傳達得也差不多了,便告辭了。
“你和榮府小姐們的交情倒是不錯,只是在宮中,很少見你與人來往。”陵容略一思索,確實有很多人摸不準陵容的脾性,不好確定她是否好拿捏,若說家世也實在一般,但偏偏跟國公府扯上關係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榮府雖然沒有大官了,但畢竟有根基在,而且去年年底,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小能手謀士,給安比槐出了不少主意,松陽縣臨近年底的倆月瘋狂拉業績,安比槐成功在三年一次的考核中評價不錯,只是陵容深知,自己的父親沒有太大的才能,早在賈府時候,便和賈母說起過。
扶持安比槐,不完全依賴賈府,難度太大,賈母說這個容易,賈璉便是捐的五品同知,給安比槐也弄一個容易,安比槐由處州知州考核後,升遷至從六品處州同知,仍是幕僚屬性的職位,不過知州也知道,他是來混的,不必真的為自己做事。
不過陵容叮囑元春,回去一定要告訴賈母,不能讓安比槐升地太快,他才做縣丞就一房一房的妾室往家裡抬,連林秀的眼睛都不顧,更何況,自己在宮中升的快,安比槐在外朝,就應該低調些。
賈母覺得陵容多慮了,有國公府在,安比槐只要做的不太過分就沒人敢彈劾,不過他也太苛待發妻了,賈母覺得讓林家的人去安府是對的,他們恪守規矩,又幫助蕭姨娘拿了管家權,將府上的亂象整治一通,打理地井井有條,起碼,不會再鬧出什麼醜事來。
皇帝倒是知道賈府為安家的籌劃,不過安家是小角色,倒也不在意,只是陵容,她這樣軟糯的性子,若是沒有賈家的幫襯,自己抬舉了位份,還不知道要被人如何欺辱呢。
“你和愨妃關係不是很好麼?怎麼也不見多和她說說話了?”
“先前,是因為狸奴的緣故,臣妾有不少事情都向愨妃娘娘討教,如今春日裡貓兒發情,怕傷了大皇子,少不得要挪去請專人照看一番,而且,愨妃姐姐要照料大皇子,臣妾也不好多打擾了。”
陵容撐著腦袋看向皇帝,“而且,陛下還沒把狸奴還給臣妾呢!”皇帝岔開了話題。
皇帝是知道的,陵容本來在莞貴人家裡住著,忽然國公府來人了,似乎甄府還因為禮數不周給陵容賠罪了,入宮後,也沒見陵容和莞貴人有多親近,陵容想了想,上次見到甄嬛,還是幾個月前,闔宮覲見的時候,然後就是自己避開了她與梁才人的爭執,沒有捲入到一丈紅的漩渦當中,隨後甄嬛就一首病到現在,只怕病己經好了呢。
“我走之前,李修容竟然也來了,給了先珠大哥的遺孀李紈嫂子些東西,她見著也高興了幾分,只是太太不大高興。”和抱琴說起此事的時候,元春不免嘆氣,母親就算再怎麼喜歡寶玉,也不能忽視了賈蘭去啊。
還有東府裡,人丁奚落,先前蓉哥兒的媳婦秦可卿小產了,如今纏綿病榻了一年多了也不見好,榮府裡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