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芙看了看走進來的謝秉文,抿嘴點頭:“好,我聽孃的。”
謝芙拿著針線簍乖乖回屋。
金有田三兄弟去堂屋拿凳子出來,接著跟李雲舟和金蘭說謝家的事。
聽見三兄弟把謝恆揍得有些慘,金蘭只是眼神微動,沒有說什麼,沉默著繼續聽。
原本金蘭還想讓謝秉文也回屋的,結果李雲舟和黑瞎子都覺得沒必要,所以幾人說話的時候,謝秉文一直在旁邊坐著聽。
在謝秉文眼中,爹孃一直恩愛相守,娘性子直卻不會橫衝直撞,待人處事溫柔,爹性子老實憨厚,對娘也極好,自己還想過,以後也要像爹一樣,對家裡人好。
冷不丁聽見這些事,謝秉文心裡其實並不能接受,甚至有種滑稽的感覺。
怎麼可能呢?
爹對娘那麼好,那麼相愛,在家很少紅過臉,怎麼可能會找別的女人呢。
不管謝秉文怎麼想,事實已經擺在面前,若是爹沒做對不起孃的事,三位舅舅和外祖父不可能去家裡打他,那娘怎麼辦?
謝秉文第一時間去看金蘭,眼裡帶著擔憂。
金蘭這會兒在想自己該怎麼選擇,完全沒有注意兒子的眼神。
李雲舟和黑瞎子倒是看在眼裡,兩人微微點頭,覺得孩子沒白養。
老三金有富:“爹孃,我們今兒把謝恆打了,要是他們不來找妹子怎麼辦?”
黑瞎子回家後瞬間切回老實人的人設,坐在李雲舟邊上沉著臉不說話。
李雲舟佯裝憤怒:“不來更好,大不了蘭蘭她們母子跟著我過,家裡又不是缺她們一口吃的,謝家最好是不來,要是來了,老孃必定要一棍子打出去。”
金有田三兄弟目瞪口呆,不過都以為只是氣話。
金有糧目光在金蘭身上停了一瞬,轉頭看老孃:“這件事本來就是他謝恆做的不對,當初要娶妹子的時候,可是跪在娘面前,口口聲聲保證絕不會納妾,現在做出這種事,謝家要是不給個說法,這件事沒完。”
金有田也表示贊同。
雖說兄弟三個已經成家多年,兄妹四個關係不如幼時,但怎麼說也是至親兄妹,只要是男人,就不可能看著親妹子被欺負,況且這件事金家佔理。
三兄弟態度明確,李雲舟和黑瞎子看了他們一眼,滿意點頭,又說了會兒話,讓他們回家去了。
“行了,現在就看謝家給個什麼說法了,這兩天你也好好想想,是回去繼續跟他過日子,還是和離,不管什麼決定,我和你爹都支援,至於兩個孩子的意見,你不用管,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,孩子們總歸是希望你開心的。”
說完李雲舟就跟黑瞎子回屋去了,留母子兩人在院子裡想清楚。
院裡突然安靜下來,金蘭想了許久依舊糾結,一個聲音說為了孩子不要和離,這次事情暴露,三個哥哥又去打了他,謝恆以後肯定會改的;另一個聲音又說肯定不會改,這種事只有一次和無數次,若是繼續過日子,那剩下的下半輩子就要泡在苦水裡了,說不定哪天謝恆就把女人帶回來了。
金蘭腦子裡很亂,不知道該怎麼選擇,最後搖了搖腦袋,索性不想了,先看看謝家的態度吧。
如此想著,金蘭抬眼就對上一雙盛滿了擔憂關心的眼睛。
金蘭微微一笑:“娘沒事,你不用擔心,明日該去學堂去學堂,家裡的事我們大人會解決的,你只管好好讀書。”
謝秉文就算懂事,到底只是個六歲的孩子,家裡發生這種事,心底惶恐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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