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王又往前走了幾步,蘇辛夷還沒發現他,就見她皺著眉頭凝視著遠方,不知道在想什麼,臉色很凝重的樣子。
算了,他還是自己過去吧。
蘇辛夷正想著事兒,忽然身邊一片陰影落下來擋住了驕陽,她側頭就對上了容王苦大仇深的臉。
蘇辛夷眉心一跳,感覺沒好事,立刻站起身來先發制人,“殿下決定要回京城了嗎?”
趕緊滾吧,在這裡就是她的大包袱,這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,揭都揭不下來,真是讓人心煩。
容王面對著蘇辛夷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本王經過一晚深思熟慮決定留下來,你說得對,我什麼都不會,只會給人添麻煩,但是我會學,你看他們不也是在學嗎?我也能。”
蘇辛夷:……
這是什麼發展?
對上蘇辛夷驚訝的神色,容王不免得意起來,讓你瞧不起我,他還能真的輸給一個女子?
蘇辛夷都能做到的時候,他為什麼做不到?
不就是種地嗎?
南齊萬萬千千的百姓都能種地,他身為皇子,體民之辛苦,這也是他應該做的!
看著蘇辛夷半響無語,容王又得意地說道:“我已經給父皇寫了請罪的摺子,在摺子裡作了檢討,也表達了我要留下來的決心,你放心,父皇一定會答應的。”
他願意體察民情,這麼好的事兒,父皇能不答應嗎?
蘇辛夷:……
她深吸一口氣,再吸一口氣,使勁壓著腳,不能踢,不能踢!
這腦子絕對是出問題了吧?
忍不住啊!
蘇辛夷擠出一抹微笑,指了指地頭上的耕犁,“殿下既然要體察民情,現在就開始吧。”
還治不了你!
耕一圈,這位爺保管就放棄了,他就是心氣再高,能擋得住扶犁帶來的胳膊痠痛嗎?
她現在雙臂都有些抬不起來,這一位能扛得住?
容王沉默的看了一眼蘇辛夷,又轉頭看向低頭的耕犁,然後大步走過去將耕犁扶起來驅趕馬而前行,馬兒一動,容王手中的耕犁差點飛出去,忙用力壓住犁頭往土裡扎,用力過大,馬兒吃力,他用力推犁,使出了吃奶的力氣,速度卻更慢了,而且用力一大,耕犁更難把控,歪歪扭扭的沒幾步路他就出了一身汗。
他明明看著蘇辛夷扶犁的時候健步如飛,怎麼到他這裡就這麼艱難?
他倆用的明明是一個耕犁一匹馬,哪裡不對?
容王喝住馬兒,蹲下身子仔細查詢原因,但是沒多大成效,因為他真的不懂這個,烏沉的兩扇鐵片似乎在對他發出無聲的嘲諷。
容王深吸口氣,沒關係,不會就學,沒什麼丟人的。
以後要是真的留下,他已經能預計到自己丟臉的次數會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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