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辛夷聽到這話就覺得手癢得很,“殿下若是來奚落我的,那可以回去了。”
容王:……
讓他佔佔口頭便宜怎麼了?
深吸口氣,他壓下心裡翻騰的火氣,這才正經開口,“我說你不仗義,你幹這樣的事情,怎麼能不跟我說一聲?怕我搶你功勞?”
蘇辛夷聽著他質問的語氣,慢條斯理的回了一句,“我一個貼戶,又沒入軍籍,便是立了功跟沒立有什麼區別,有什麼功勞好搶的。這次的事情只是個意外,誤打誤撞的,我一個人不要命就罷了,但是若是累得王爺有個什麼,您覺得我能擔得起嗎?”
容王知道她說的是對的,但是就是堵得慌,惡聲惡氣的懟了一句,“那怎麼太子就能與你匯合了?”
蘇辛夷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我派人回城送信,送信的人沒找到我大哥,正好遇到了殿下身邊的人,軍情如火,自然就先稟了殿下。”
容王更生氣了,這話什麼意思?感情他一個王爺還得跟她身邊的人混熟?
氣死他了!
但是他又挑不出理來。
蘇辛夷看著容王那張氣的紅紅黑黑的臉,就很難把他跟上輩子躲在幕後的容王聯絡在一起。
眼前這個一氣就炸,一逗就跳的人,真的是那個心機深沉的容王?
是她這輩子開啟的方式不對,還是容王的成長方向不對?
總之,肯定有地方不對勁。
“你的傷沒事吧?”
蘇辛夷聽著容王關切的話,真心實意的回了一句,“左肩的傷有點重,其他的都是小傷,看著唬人,沒多大事兒。”
左肩的傷本來也不厲害,但是後來與楊津還有大哥等人匯合,這一路衝出去難免撕扯傷口,就加重了些。
容王的眼睛就落在蘇辛夷的左肩上,包的跟個粽子似的,這人說的像是蹭了蹭皮一樣簡單,他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?”
蘇辛夷抬眼看著容王,“我自然是要回榆林衛繼續做貼戶。”
容王此時冷笑一聲,抬頭看著蘇辛夷,甚至於語氣中帶了幾分幸災樂禍,“我聽朱彭祖說了,這一次韃靼糧草被劫損失慘重,又有我們大軍追擊埋伏兵力消耗巨大,若是一路追到他們老巢,只怕兩三年內這些韃子都不能再興兵,這樣的情況下你大哥肯定要隨大軍回京,她一回京城,你這個貼戶還能留下?”
蘇辛夷愣了一下。
難得見到她這樣,容王越發的得意,喜滋滋的說道:“再說我已經替你問過了,軍中雖然沒有取消女子軍籍,但是自太宗起軍中早已經不收女子入軍,就算是軍中肯破例收你,只怕也沒有其他女子願意入軍籍吃這份苦。再說,此次大勝,韃子一旦撤軍,從各地衛所徵調的大軍也會遣回,像你這樣的情況,就屬於被遣回之列,眾目睽睽之下,你總不會動用私權留下吧?”
蘇辛夷:……
數日不見,容王都會給人扣大帽子了!
蘇辛夷沉默了,之前她沒想到這一仗會打的這麼痛快,也沒想到朱彭祖這麼會把握時機,讓人銜尾追擊敵軍。
本來她是想著,這次韃子叩邊會是持久戰,若是這樣的話,她就能鼓動邊塞的婦人參軍,那她就能組一支娘子軍,如此一來她才能名正言順在軍中落腳。
能支援她組建娘子軍的底氣可不是她是蘇淳的女兒,而是她的功績,因此才有這次追蹤糧草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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