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瑛瑤換好衣裳,整理一下衣襬,看著蘇辛夷說道:“進宮前我娘說讓我帶一套胡服,我當時還不以為意,哪知道還真的用上了。”
蘇辛夷輕笑一聲,“君子尚有六藝,咱們姑娘家學的東西跟多,技多不壓身啊。”
“辛夷,你也學過啊?”
蘇辛夷聞言一愣,上輩子她真是吃夠了學東西的苦。
王瑛瑤瞧著辛夷的神色有點不對,就有些懊惱自己最快說錯了話,正想著周旋回來,卻聽著辛夷說道:“鄉下姑娘嘛,學的東西不多,不過我們經常去集市去很多地方,也會跟著學一些。”
隔壁的裴念薇正躺在床上看書,隔著簾子聽到這話,嘴角微微一抽,鄉下學的東西能跟她們十幾年辛苦比嗎?
這個永安縣主自從回了齊國公府,也是邪了門,整天都是她的事情,今兒個跟容王打一架,明兒個踹翻了秦國公府的門,後日又摻和什麼案子,再後來還跑去邊關,居然還給她混了個縣主噹噹,就很生氣。
聽著隔壁的倆人出了門,裴念薇也有些看不下去了,她這次進宮身上帶著家裡人都期望,自然是希望她能拿下太子妃的位置。
但是她自己知道多半怕是不行,若是陛下真的對裴家另眼相看就不會選什麼太子妃,直接下旨就好。
可是,要是不試一試,她也有些不甘心,如果真的不能當太子妃,至少也得拿到個側妃在手。
太子對裴家淡漠,但是與她有什麼關係,她只是裴家的姑娘做不得主,等她進了東宮後,總有時間跟機會與太子表哥和好。
她是這樣想的,也是這樣做的,進宮後一直很低調,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,自從進了養德宮,就很少有在裴家時的忍耐,尤其是看到蘇辛夷那種感覺更甚。
她明明跟她沒什麼交集,兩人既不相識也無恩怨,但是那種不喜的排斥總是在心頭搖晃令她心煩意亂。
她強壓下這種煩躁,將心思放在今早的事情上,小玉清池裡的人到底是誰?
怎麼死的,失足落水還是他殺?
若是他殺的話,是不是跟元徽宮有關係?
如果跟元徽宮有關係就好了。
今日打馬球是皇后臨時決定的,因此等一群姑娘到了球場之後,就歡快的先去挑馬。
朱蟬衣興奮的抓著蘇辛夷就走,邊走邊說道:“聽聞當初廣平郡王府那場馬球賽很是精彩,只可惜我無緣一觀,沒想到今日還能與你一起打馬球,總算是圓了我的心願。”
蘇辛夷:……
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挑馬,小姑娘們穿的花枝招展的很是養眼,不管有沒有恩怨,至少這一刻大家的興奮都是真的。
許玉茹不怎麼開心,因為她不太會騎馬,更不會打馬球,他們安定侯府早就沒落了,家裡頭哪裡養得起駿馬,也不會有閒錢讓她們姐妹常年學這個。
打馬球簡單,但是這項技藝後頭還有很多東西,比如要買到上好的駿馬,還得精心餵養,更得有懂馬的馬奴照看,這一樣一樣的都是銀子。
許玉茹看著站在馬廄前挑阿馬的蘇辛夷,就很來氣,鄉下長大的村姑,還是沒進門的妾室生的,可這日子過得比她們這些嫡出的真的是風光多了。
齊國公府雖然自從蘇四爺死後就不怎麼風光了,但是祖上的底子深厚,家裡的兒郎不僅有駿馬隨意挑選還有自建的演武場,哪裡像是她們家買匹馬都捨不得。
朱蟬衣挑了一匹棗紅馬,蘇辛夷看中那匹青驄馬,結果被束思陽搶先一步牽走了,瞧著她得意的目光,便知道她一直盯著自己,肯定是看到自己喜歡這匹就直接上來搶。
蘇辛夷沒理會束思陽的示威,這一位待會兒別哭就好。
熊芫華皺皺眉頭,低聲說道:“這人可真的是……有些討厭。辛夷,我瞧著那邊那匹棕色的也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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