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紅旗是東林的,住在雷公山腳下,對榕樹下這支的人本就不太熟悉,更別說林瓏這一輩的了。
“是她!”住在村中間的杜鵑大娘世面靈,拿扇子半擋著嘴,神神秘秘道:
“說是有本事的很,能把菱角賣到五十一斤。國斌,欸,就是大湖家的小兒子,她堂伯,半夜去塘裡偷菱角,被她報警抓進去了。”
“什麼?五十一斤?你在開玩笑吧?菱角哪裡值那個錢?!!”林紅旗瞪大眼睛,驚撥出聲。
菱角賣到五十塊?這是要上天啊!
“我騙你幹什麼?”杜鵑瞪了這耳聾眼花、與世隔絕的老頭一眼,“你是不知道那天半夜,我們榕樹下這邊有多熱鬧,西五十號人都打著手電筒去塘邊抓小偷,結果抓上岸一看,是她自家親戚。”
“我還以為國富紅菱會算了呢,結果兩家打起來了不說,最後還報了公安。支書親口說的,那菱角他們賣五十一斤,肯定不會錯的。”
“建松說的?那應該不會有錯!”林紅旗摸了摸腦門,對這個村支書相當信任,“前兩天他還把包地的錢給我送過來了,一個人頭七十二塊錢,我和我家老婆子加在一起,有一百西十西塊呢。”
“我家也拿到了,九口人,拿了六百西十八塊呢!”邊上一首聽他們聊天的劉荷香突然插話道。
“你家有九口人?”杜鵑有些詫異。
“怎麼沒有啊?”
劉荷香掰著手指頭數。
“我公公婆婆跟著我們過,我和我家老頭子,我們跟著衛民兩口子過,廣志,廣志他媳婦兒,還有廣志他兒子。不是九口人嗎?就是大妮兒嫁出去了,說是沒得分。”
“哎呦!三歲奶娃娃也有份啊!還有你公公婆婆,都九十多了吧?居然還能替你掙錢?有福氣啊!”杜鵑有些羨慕了,她也只拿到自己和老頭子兩人份的。
“一個九十六,一個九十三!”劉荷香洋洋得意道:“那也是我伺候得好!都是我該得的!”
“是是是!都是你的功勞!你弟媳婦他們這次能拿到錢嗎?”杜鵑好奇。
劉荷香猝了一口,“哼!當然沒有他們的份,他們在縣裡當工人呢!老早不是我們村的了!憑啥給他們錢啊?”
又美滋滋道:“這次是不是更多啊?聽說是要買了村裡的地蓋廠子呢!沒想到我們臨水村這樣的山彎彎裡頭,居然有一天還能拿到徵地的錢!”
“你們曉得是哪塊地不?說是工業用地,我都不知道在哪裡!”
在臨水村活了七十多年,林紅旗自認對村裡的溝溝坎坎無比了解,突然說村裡還規劃了工業用地,有些新奇。
“你不知道啊?”杜鵑捂著肚子笑起來,“就是你種紅薯的那塊地!哈哈哈哈!你心疼不心疼?”
“啊?是那裡啊!”
林紅旗確實驚訝,不過倒也沒有著急。
“那有什麼好心疼的!建松不是在廣播裡說了會給青苗費的嘛!再說了,我的紅薯快要成熟了,都是一個村裡的人,他們動工前肯定會打聲招呼的,我提前挖起來就行。”
至於地沒了,那就更不用愁了。
本來他就是看著好好的土地空在那裡捨不得,才開出來種的。
這塊地沒了,他換個地方重新開一塊就行。
而且,其實他種的紅薯每年也吃不完。
。掉爛全春開,天冬一個藏,來上收天秋,去下種天春是都
!嘿
!玩著種是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