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聽見了，惆悵地嘆了口氣，“唉，不談也沒什麼好玩的呀。”
皇甫妙妙覺得她純粹是閒的。
兩人在聚集地逛了一圈就回到診所，屋裡兩個傷患仍在昏睡，猴子倒是醒了。
醫生逗了一會兒猴子，然後拖著一把躺椅來到屋外的大樹下，準備小憩片刻。
皇甫妙妙實在憋不住了，問：“你又要睡？”
醫生在躺椅上調整睡姿，閉著眼睛回道：“我的卡牌是神愈者，這個稱謂來自希臘神話裡的阿斯克勒庇俄斯，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廟中，病人會進行一種名為孵夢的儀式，神透過夢境展現神力，而神廟裡的聖蛇會舔舐患處來治癒疾病。”
皇甫妙妙立即說：“所以你需要睡覺來恢復能力，對嗎？”
醫生撩開半邊眼皮，瞟她一眼，笑著說：“也可以這麼理解，不過對我而言，這算是個副作用，每次使用孵夢治療術之後，就容易犯困。”
皇甫妙妙沉默下來，過了一會兒小聲問：“你就這麼輕易的，把弱點告訴我了呀……”
醫生輕笑出聲，“這算什麼弱點，任何玩家過度使用能力都會出現副作用，只是體現出的症狀各不相同罷了，而且……你知道我的牌組是什麼嗎？你又怎麼確定，我沒有自保的手段呢？”
皇甫妙妙不吭聲了。
醫生幽幽地長嘆一聲，“唉，不過話說回來，每天呆在這破地方還真是無聊……我聽說，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廟的牆壁上，刻著曾經發生過的神蹟，有盲人在夢中被蛇舔舐雙眼後重見光明，有癱瘓者被神靈在夢中調整骨骼後康復，真想去看一看啊……”
她說著，突然扭頭問皇甫妙妙：“你去過希臘嗎？”
皇甫妙妙搖了搖頭。
醫生惋惜地嘆氣，“應該多逛逛，既然進遊戲裡玩，就要盡情享受，多去一些地方看風景。積分制度是上城人的把戲，你永遠掙不夠的。”
提起積分制度，皇甫妙妙心口發悶。
哪怕她已經賺了許多積分，下線後這些積分遲早會有花光的一天，而正規途徑能掙的積分少得可憐，進遊戲算是最快捷的方式。
但是，如果她再次登入遊戲，風翎一定不會原諒她。
從人類的立場上看，她是一個有汙點的異種，不像管理員可以使用動物的身體。
上城人真是好啊，永遠可以活得體面。
不像她，根本沒得選。
皇甫妙妙心裡很難受。
“突然不說話，是在想什麼？”醫生問她。
“呃，在想……你和我想象中的星星會，不太一樣。”皇甫妙妙悶悶地回答。
“你想象中的星星會是什麼樣？”醫生頗感興趣。
皇甫妙妙想了想，“星星會……很厲害，能夠討伐深淵，水平一定是玩家群體裡頂尖尖的那種，雖然殺管理員的行為有些過激，導致很多玩家認為你們是瘋子，但我覺得，大家在心裡其實還是佩服你們的，有你們在，感覺好像有了一個遠大目標，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，可能……可能是一種，精神領袖的感覺？也許有一天，我們真的可以瓦解上城人的積分制度。”
“精神領袖~”醫生被她逗笑了。
“就是像燈塔那種感覺，指引所有玩家方向。”皇甫妙妙費力地解釋，“要不然現狀永遠改變不了，不是嗎？大家只會一遍又一遍的進遊戲，變得越來越麻木，再也團結不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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