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的隊員都有些被震住,看到平時有氣無力的難民此刻如喪屍般瘋狂,大家一時之間難免驚慌,好在都受過嚴苛訓練,立刻調整心態,進入作戰狀態。
有人端起槍,有人催動卡牌。
很快,包圍車輛的難民開始成片倒下!若將每輛車視為花蕊,那麼難民就是一片片綻開的花瓣,染血的花瓣。
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殺戮。
詩人在上方看得津津有味。
正享受時,他突然在歌聲裡聽見了一個不協調的聲音,循聲望去,發現是巡防隊的一名隊員在衝難民喊叫:
“你們不要過來!不要再過來了!會死的!你們全都會死啊啊啊!!!”
隊員的臉龐帶著幾分稚嫩,端槍的雙手不斷顫抖,顯然是因現場的血腥而大受刺激。
殺人,與殺汙染體相比,終究是不同的。
“他們不需要你的憐憫。”詩人揮動手指,一串音符流瀉而出,飛向那名隊員,“你也應該恨,恨這些難民,恨這些……基因劣質的下等生物……”
詩人慢慢說著,神情變得陰沉,目光裡透出幽怨,聲音輕得近乎呢喃:“不要作出這副痛惜生命的聖人模樣,我不信你的基因有多高貴,都是一樣的,都是一樣的……所有生命,一樣的卑劣,一樣的自私,要麼你殺死我,要麼我殺死你,這是早已註定的命運。”
音符環繞隊員的身體,半透明的顏色始終不見變化。
詩人眼底閃過陰鷙。
他的音樂無法憑空製造不存在的情緒,只能將本就存在的情緒,從三分勾出十分來——譬如對凌菲然釋放的致命輓歌,之所以能立即見效,是因為凌菲然的內心深處確實有過輕生的念頭。
隊員身上的音符沒有變色,則是因為這名隊員心中對難民沒有半點惡意。
詩人以往遇到這種情況,會耐心十足的繼續用音樂誘導,只需十天半月的功夫,再無暇的靈魂也能染成黑的。
但是現在,他沒有耐心了,也沒有時間。
“恨不起來麼?因為血流得不夠多吧……”詩人冷哼一聲,再次抬手操控那支看不見的指揮棒。
難民們一個個窮兇極惡的撲向巡防隊,無視地上已經屍橫遍野。
許多隊員都感到崩潰!
“為什麼?!這些難民為什麼不害怕!為什麼還要往前衝!他們是不是已經變成汙染體了?!!”
漆黑的暴雨中,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怪物!
它下肢極其壯碩,上身長了七八條手臂和十幾個腦袋!強悍的身體如坦克一般撞來,竟直接將一輛裝甲車掀翻!
車裡的隊員頓時受困,其餘車輛裡的隊員急忙朝怪物射擊,為隊友爭取脫困時機。
“帕善,好樣的。”詩人嘴角勾起,眼中露出欣賞。
混戰中出現了一隻怪物,巡防隊對難民的最後一點仁慈消失得蕩然無存。
“殺了它!”
“殺了這隻汙染體!”
”!!!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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