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把頭抬起來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“不論發生了什麼,請相信我,請告訴我,我們一起解決。”看著眼前的咲夜,產屋敷耀哉幾乎能明顯的看到咲夜身上,那屬於絕望的氣息,這讓他有種感覺,如果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或許過不了多久,自己就會知道這個驚才絕豔的劍士的死訊。
“主公大人,我不配成為柱,甚至,也不配拿著這樣的日輪刀。”沒有將頭抬起來,咲夜的額頭死死的貼著榻榻米,怎麼配呢?如今的自己,就算是身為一名鬼殺隊的劍士都是奢望,又怎麼配成為一名柱?
那是下弦,自己雖然不敢確定時間,但是咲月大概就是自己黑死牟前來的那一日變成鬼的,如此不過一年多的時間,她便成為了一名下弦,這樣的速度,不知道要吞吃了多少人,才能達到這樣的地位。
“請告訴我,咲夜,如果你相信我,請告訴我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起身走到咲夜的面前,扶著咲夜的肩膀,將她輕柔的扶了起來。
抬頭,咲夜看著眼前的產屋敷耀哉,他穿著一身素色的和服,柔和的眉眼中是幾乎要讓人溺斃的溫柔,他就那麼看著咲夜,彷彿看著自己最為親愛的孩子。
“主公大人,我的姐姐,霧島咲月,她……她……”不知為什麼,看著這樣一雙溫柔的眉眼,咲夜想到的,卻是咲月的赤色眸子,還有那雖然溫柔,卻己經佈滿血腥味道的話語,“她,己經是下弦肆了。”
附身,產屋敷耀哉跪坐在咲夜的面前,平視著咲夜,那張溫和的恍若神明一般的臉上依舊是無法抹去的溫和,他就那樣看著咲夜,連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沒有半分的改變。
“但是,我認識的咲夜,是無比努力的咲夜,她將獵殺惡鬼當做己任,也會去搭救陷入危險的人。悲鳴嶼告訴我,是你救了他,救了那些孩子,麟瀧也說過,你殺死了那些吞吃他弟子的惡鬼,咲夜,你是你,你的強大,你的溫柔,不會因為其他人而改變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執起咲夜的手,將一枚金色的紐扣放在了咲夜的掌心。
鬼殺隊是有自己的一份等級,而區別等級的便是隊服上的紐扣,以及柱級隊員才可以在日輪刀上刻下的‘惡鬼滅殺’的字樣,而這樣一枚金色的紐扣,代表的便是柱。
“柱不止是榮耀,更是責任,每一名柱都有自己的巡邏地區,每一名柱都有率先面對更強大惡鬼的職責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“所以,你接受的是責任,一片地域普通人的安危,而不僅僅是所謂的榮耀。”
抬頭,產屋敷耀哉看向咲夜,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希冀,甚至於,咲夜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祈求。“霧島咲夜,你願意,承擔這份責任,承擔一個地域千百人的性命嗎?”
“我願意,我願意,可是,可是我怎麼配?她是鬼啊,她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吞吃了多少人,才能才能走到上弦肆的位置?”咲夜說,看著掌心那枚金色的紐扣,滴滴淚水落在榻榻米上,暈開一點點深色的痕跡。
“咲夜,鬼舞辻無慘是鬼的始祖,而沒有鬼舞辻無慘就不會有現在的惡鬼,可這樣的,一切悲劇的締造者來自於產屋敷家族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低垂的眉眼帶著一絲愧疚與悔意,這幾乎是大多數鬼殺隊劍士都會知道的事,而自己家族的人也正因為這份罪孽而得到了這份詛咒。
“可是你也不想的,沒有人想要這樣的事發生,你什麼都沒有做,你舉全家之力來供養鬼殺隊的開支,甚至你,你的家人,你的孩子,也飽受詛咒的折磨和恐懼。”看到了產屋敷耀哉眼中的愧意,咲夜慌忙說道。
“那麼,難道你不是這樣嗎?咲夜,你是你,你的姐姐做的所有事都與你無關。甚至於,如果你真的為此而感到罪孽,那你更應該接下這份職責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“因為成為柱後,你會有更多的職責,也會接到很多不會被普通隊員所接受的任務,你就能保護更多的人。”
“我願意接受這樣的職責,可是柱,我真的不配……”咲夜說,到底還是將那枚金色的紐扣放在榻榻米上,推回了產屋敷耀哉的面前。
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產屋敷耀哉看著咲夜,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對於眼前的這個孩子來說,這樣的變故,或許還是太大了,他是剛剛接到了咲夜獨自斬殺下弦陸的,之後幾乎是馬上就讓咲夜到了宅邸,前後不過一天的時間。
一天之內,經歷了自己即將成為柱,又看到了自己最親愛的姐姐成為鬼,還是下弦肆,這樣的變故,甚至能將一個成年人壓垮,產屋敷耀哉雖然做不到真的感同身受,但是異地處之,大概也真的沒有人能做到在這樣短的速度真的做到一點都不在意吧。
“咲夜,柱的存在不止在於那些榮耀,還在於記憶,每一名柱都會被記錄在產屋敷家的卷軸中,讓所有後人銘記,咲夜,我會記得每一名隊員,記得他們因何重傷退役,又因何重傷離開,可是那只是我,我或許可以告訴我的孩子,但是卻不敢保證未來的所有人。”產屋敷耀哉說。
“我想記住你,所以,讓我記住你,也讓我們記住你,讓所有產屋敷的後人記記住你好嗎?”
說實話,咲夜不在乎是否記得,但是,她也無法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拒絕這樣一個如此溫柔的人。
“那麼,主公大人,當我斬殺了上弦之後再賜予我這樣的榮耀吧。”咲夜說。 抬頭看向產屋敷耀哉,“當我獨自斬殺上弦之後,再讓我成為一名柱吧。”
“好,我相信,這一天不會太遠的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“但是,我還是希望在那之前,在你己經斬殺了下弦的如今,擁有自己巡邏的位置,擁有屬於柱的工資,以及這枚金色的紐扣。”
“嗯。”如果是這樣的責任,自己願意,並且樂意為之。
“好,那暫時將你的日輪刀交於我吧,我會讓鍛刀村儘快為你刻上字的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終於等到了咲夜答應,馬上說道。
“惡鬼滅殺現在是我的責任,但是這份字,等到我獵殺了上弦之後吧。”咲夜說,低頭行了一禮。
“是我著急了。”產屋敷耀哉說,只能嘆息的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您。”咲夜說,走出了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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