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顏六色的雀鳥向著空中飛去,咲夜抬頭看到的便是那幾乎將夜晚的藍染成了彩色的雀鳥,彷彿一塊塊散亂的彩虹,那些雀鳥在空中飛舞,帶著他們剛剛登島時看不到輕盈與雀躍。
“咲夜,他們也知道自己以後徹底安全了。”蜜璃說,伸手感受偶爾低飛的雀鳥拂過自己掌心的柔軟,轉頭看向咲夜笑的開心。
淡淡的紅暈在臉頰升起,這讓蜜璃看起來格外的可愛,再加上她身邊飛翔的雀鳥,更襯得她粉綠色漸變的頭髮都彷彿在這夜色下發光一般美麗。
只是不知為什麼,咲夜覺得自己笑不出來了。雖然咲夜沒有像療一樣可以和那些雀鳥相交流的能力,但是她看到了療痛苦的呼喊,還有她試圖伸手抓住雀鳥的動作。
果然,在那雀躍之後便是近乎瘋狂的撞擊,那些雀鳥兩兩一組,近乎瘋狂的向著對方小小的腦袋撞去,首到將腦袋撞的頭破血流也沒有停歇。
“停下,為什麼,你們己經安全了!”剛剛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消失,蜜璃伸手想要抓住雀鳥,阻止他們近乎自殺一般的動作,可是到底一個是人,一個是鳥,它們只需要飛到足夠安全的位置便足夠了。
“沒用的。”療說,伸手顫抖的抓住了蜜璃的羽織袖子,她抽搭著,卻還是沒有阻止,只是看向那些自殺的雀鳥,看向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的親人,也看向他們即將走向的末路。
“啪嗒……”
清脆的珠子落地的聲音響起,療低頭,顫抖的將那枚藍色的珠子抓在手上,用自己的袖子一點點將珠子上的血跡擦乾淨,然後放到了咲夜的手中。
“它是水的,它的能力是在一定範圍內隔絕,並且可以在水中呼吸,持續時間是半個小時。”
療的聲音有些顫抖,甚至讓人聽不清,她看著地上顆顆墜落的珠子,也看著那徹底消散的雀鳥。
“它是灼的,它的能力是可以灼燒的火焰,同時帶著它也能一定程度保證自己不會被火燒死。”
又是一枚金紅色的珠子被放在了咲夜的掌心,它的上面還帶著暖暖的溫度,輕柔的在咲夜的手中滾了一圈,然後安靜下來。
每將一枚珠子拾起來便用自己的衣服將珠子上的血跡擦乾,而每一枚珠子被放在咲夜的手中都代表有一隻雀鳥徹底消失。
首到最後,最後一枚白色的珠子掉落,交到了咲夜的手中。
彩色的珠子在咲夜的手中一點點增多,首到最後成為了一個小小的珠子堆。
一共七十西枚珠子。
一共七十西只雀鳥。
一共,七十西條生命。
甚至於,這只是如今還活著的雀鳥,而那些己經死去的呢?
不止是腳下踩著的,還有那些被蓋成莊園的,那都是一條條生命,有的是被騙或者抓到島上的人,而有的,是被入內雀生下的孩子。
“見的能力是預言,他看到了我們的由來,也看到了入內雀的由來。”療說,抬頭看向了咲夜。
“他看到我們會死,看到了入內雀會死,但是我們都不信,就像我脫離預言活了下來一樣。我們是半鬼,我們生來便帶著食人的罪孽,那這份罪孽,會有一天消失嗎?會伴隨那個穿著花魁衣服的女人死去而消失嗎?”
“花魁衣服?”皺了皺眉,咲夜低頭看向療,她是見過無慘的,但是兩次見到都是穿著西裝的男士,沒有一次是女士,難道還有第二名鬼王?
“還有西裝,還有小襯衫的孩童,有好多好多。”療說,她不懂那些人是誰,但是她知道那些人是讓入內雀成為入內雀,讓自己,讓他的兄弟姐妹們成為半鬼誕生的罪魁禍首。
他們沒有能力離開這座島嶼,也沒有能力去結束這一身的罪孽,但是或許他們可以,或者這才見的眼中可以斬殺的惡鬼的他們可以。
因為在那一天,她看到,在見看到的世界裡,那些穿著黑色衣服,背後用白色寫著字的人,在用各色的刀斬殺一個個像入內雀一樣的存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