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弗洛里斯殿下?居然是他……”亞當很驚訝,“但那時候他才多大啊, 還沒成年吧?!”
震驚後他又露出瞭然的神情:“怪不得, 這些年陛下一直對他……”
見奧菲娜蹙眉看過來,他欲言又止了幾次,這才嘆口氣:“我也是聽別人說的。好像是自從新王后嫁過來後, 陛下就越來越疏遠他……這麼想來, 也正好是七八年前的事。”
亞當前幾年都在邊境, 被調回王都併成為王儲近侍也是今年的事。他對王廷內的彎彎繞繞瞭解不深, 也沒什麼興趣。
而弗蘭作為一個王廷裡的小透明,亞當只知道他是國王陛下的兒子之一,連他那個短命的生母出自哪個家族都想不起來,更別說瞭解其近況。
兩人只能唏噓感嘆一陣,話題終於迴歸正軌。
亞當的目光再次落到奧菲娜身後,舔舔乾裂的唇:“所以……聖劍阿尼摩絲,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”
冷靜下來後,他的心裡也慢慢浮現出一個猜測。
只是這個猜測過於離譜,他還沒那個膽量自己說出來。
奧菲娜沉默數秒,終究還是把腰後的廚刀抽出來,平放到膝上。
手指撫過刀刃,銀白的刀身光滑得不見一絲劃痕。
不知是錯覺、還是得知其身份後的光環加成,亞當居然覺得這把菜刀正在陰影裡閃閃發亮。
“剛跟你說過,我一路向北逃到了耐威伊大森林,原本是打算越過邊境線,進入利薩貝爾。那邊地廣人稀,就算王廷和大聖堂的人有膽量越過國界追上,一時半會也不會找到我的蹤跡。”
“但我當時身上的傷太重了,加上接連好幾天沒進食,一進入森林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……”
微垂的眼簾下,琥珀色的眼眸劃過一抹柔色。
“醒來後,我發現自己被住在森林裡的一家人救了。當時第一個發現我、並把我揹回來的就是我現在的丈夫。”
亞當看著渾身都在散發柔和氣息的前長官,突然打了個激靈,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他張張嘴,想說您的氣質真不適合說這種羅曼系故事。但想起曾被其按在地上打的黑歷史,最後還是老老實實閉嘴。
“救下我的是家中的長子,克拉克。他從記事起就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在耐威伊大森林,據說那兩位已經在此定居了幾十年。可奇怪的是,他們一家除了克拉克,都很少去鎮上。”
“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那兩位老夫婦年紀大了,不喜歡走遠路……直到那位老先生——也就是我丈夫的父親,他拿著聖劍走到我的床邊,問我為什麼會有這把劍,又問了我的經歷和遭遇……”
看著亞當越瞪越大的雙眼,奧菲娜舉起手中的廚刀,輕彈刀身:“你應該知道他是誰了。”
“勇、勇者……格雷…戈裡……”
騎士神色恍惚地說出這個名字,隨即激動地想要直起身:“他、他還活著?他居然還活著!!那他現在在……”
“格雷戈裡先生已經在兩年前去世了。”
奧菲娜眼眸微暗,重新將廚刀放回膝上:“他身上的舊傷太多,再加上年齡也大了……沒能熬過那年的冬天。”
興奮和激動轉瞬轉化為無盡的遺憾,男人重新跌回床上,深深嘆口氣。
如果說“炎之魔女”是童話故事中的反派代表,那“勇者”便是與之相對的英雄角色。
他們這一代的孩子都是聽著勇者與魔女的故事長大的,而小孩子都喜歡英雄,亞當小時候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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