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早已陷入昏迷,渾身沾滿泥水,冷得渾身發僵。王亦禾不敢耽擱,彎腰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起,快步冒雨趕回了老屋。
“米團,她怎麼樣?”
他拿起用構樹細枝搓成的粗布,想先擦去對方身上的泥水,卻被AI提醒。
“無法直接掃描他人身體資料,請透過宿主觸感進行判斷。”
王亦禾這才猛然想起,晶片只有他自己的身體觸感同步。他立刻伸手搭在對方腕間測脈搏,又摸了摸額頭溫度。
“脈搏微弱,體溫嚴重失衡,必須立刻脫去溼衣,防止持續失溫!”
聽米團這麼一說,王亦禾救人心切,也顧不上許多,手腳麻利地將那人溼透的衣物一件件褪下,連貼身肚兜也一併解了。
視線一落,他不由得嘖了一聲。
“好傢伙,這姑娘一身傷,腰上這道還在滲血呢。”
他搖著頭,轉身端過桌上晾好的溫開水,輕輕沖洗著女生身上的泥汙與傷口。
還好之前打獵療傷剩下不少草木灰,正好拿來止血應急。
第7章 撿到就是緣分
王亦禾把她身上的傷口一一清洗乾淨,撒上草木灰仔細包紮好,又拿自己蓋的草毯把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,轉身去灶膛添柴生火。
之前他在附近反覆探查過,這間破屋位置隱蔽,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這裡。這姑娘好巧不巧滾到他附近,在王亦禾看來,也算一種難得的緣分,自然不能見死不救。
方清珩是在一片昏沉中猛然驚醒的。
周身像是陷在濃稠的黑暗裡,四肢沉重得不聽使喚,稍一用力,渾身傷口便扯著疼,連抬手都費勁。
“美女?”
一道略帶小心翼翼的男聲在耳邊響起。方清珩緩緩轉頭,望向床邊那個身形挺拔、衣著古怪的男子
女子感知到自己身上未著一縷,目光雖平靜無波,眼底卻藏著一絲極淡的凜冽殺意。只是此刻她被草毯裹著,身無寸縷,一動便會暴露,根本沒有把握一擊將對方徹底制服,只能暫且按捺不動。
王亦禾被她看得後背一陣發毛。
這女子生得極美,素面朝天,卻乾淨得不染塵埃,是他在現代從未見過的那種清豔凌厲。可那眼神太冷、太沉,像藏著刀,讓人莫名心慌。
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,結結巴巴解釋,“我……我看你從山上滾下來,渾身都溼透了,就把你帶回來了。怕你感冒生病,就……就幫你把溼衣服脫了。”
見床上的女子依舊沉默,眼神冷得嚇人,王亦禾更慌了,忙把剛才在山上採的止血草藥遞過去,“你……你把這個敷在傷口上。”
說完怕再惹她不快,乾脆把草藥往她身邊一放,轉身就往外溜。
這女人也太嚇人了。
王亦禾縮在門口,百思不得其解地小聲嘀咕,“我也沒幹什麼啊……難道她是想自盡,被我救了不樂意?還是精神本來就不太好?”
他越想越慌,低聲喚道,“米團?”
“她到底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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