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回高灰沖洗。”
(要用肥皂沖洗。)
“肥皂是嗎?”方清珩意外自己竟準確聽懂了他含糊不清的話。
“丁!”王亦禾興奮地點頭,滿眼“你居然懂我”的驚喜,“讓好大膳特木。”
(然後用大蒜塗抹。)
“再用大蒜塗抹?”
“丁丁丁!”王亦禾忙不迭點頭,小幅度晃著腦袋,委屈散了幾分,滿是依賴的看著她。
第33章 殺手追來了
“脫衣服吧。”方清珩垂著眼,語氣平靜自然,手裡還拿著方才備好的布條。
王亦禾猛地一驚,雙臂緊緊抱在胸前,整個人往後縮了縮,腫成一團的臉上睜著一雙細縫眼,又驚又疑地含糊出聲,“啊?一要一十嗎?”
(你、你要做什麼?)
“塗藥,還能做什麼!”方清珩被他這副如臨大敵、彷彿自己要對他行不軌似的模樣逗得又氣又笑,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,耳根卻悄悄泛了點淺紅。
王亦禾這才鬆了口氣,卻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又黏人的模樣,拖長了調子含糊撒嬌,“呢一要憐棵哇呦!”
(那你要憐惜我一點呦!)
話音剛落,他便咬著牙,雙手猛地扒開衣物,露出被土蜂蟄得紅腫不堪的上身,腦袋一揚,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模樣,眼角卻偷偷瞟著方清珩,滿是期待。
方清珩原本還想板著臉,可目光一落在他身上,瞬間便怔住,隨即再也繃不住——“噗嗤——!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土蜂像是故意捉弄人一般,專挑刁鑽的地方下針,他胸前竟一邊腫得老高,一邊還相對平整,看上去滑稽又可笑。
“一哈笑,哇的特西了!”王亦禾瞬間委屈得不行,聲音都帶著哭腔,渾身不自在地扭了扭。
(你還笑,我都疼死了!)
“好好好,我不笑,我不笑了。”方清珩強忍著笑意,連忙轉過身去,可肩膀卻控制不住地輕輕抖動,憋了好半晌,才勉強把笑聲壓回喉嚨裡,只是嘴角依舊抑制不住地往上揚。
等方清珩細細為他清理傷口、擠出毒刺、塗上大蒜和搗爛的草藥,再一圈圈細心裹好布條時,窗外早已夜深,連蟲鳴都稀稀拉拉,萬籟俱寂。
“家家,一根好!”王亦禾乖乖躺著,伸手輕輕握住方清珩的手腕,腫得發亮的臉上滿是依賴,軟乎乎地撒嬌。
(姐姐,你真好。)
“很晚了,快歇著吧。”方清珩心頭一軟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,語氣溫柔安撫。
她轉身吹滅油燈,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昏暗,只餘下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。方清珩在自己的榻上剛躺下,周身還殘留著一絲王亦禾身上淡淡的草藥味。
寂靜之中,她聽覺本就異於常人,忽然捕捉到院牆外極輕、極穩的腳步聲——絕非野獸,也絕非路人,是刻意放輕、帶著惡意的步履。
方清珩渾身氣息一凝,瞬間起身,快步走到王亦禾榻邊。怕他驚醒後出聲暴露,她不等他完全睜眼,便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,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卻異常冷靜地在他耳邊低語,“外面有人。我出去應對,你在屋裡找地方藏好,千萬別出聲。”
話音落下,她不等王亦禾反應,便轉身推門而出,身影迅速隱入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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