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那樣。”王亦禾滿臉緋紅，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無奈，低聲道，“我昨晚跟她聊了許多，把她說通了，勸她直面野心，去爭那個帝位……結果話剛說完，她就……”
後面的內容他實在說不出口，只越說越窘迫。
蘇妄先是一怔，隨即恍然大悟，眼底掠過一絲瞭然，“我就覺得她對你不一樣，原來早有意思，看來我直覺沒差。不過這樣倒也好，康平侯本就是方燼洲的人，所謂指婚，不過是想以夫家的名義鉗制長公主，斷她羽翼。如今看來，他這步棋，走不通了。”
王亦禾抬眼，神色漸漸沉了下來，轉入正事，“康平侯這個人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他雖看了書，可原著裡大多筆墨都在男女情愛，對朝堂勢力的描寫寥寥無幾，許多細節都模糊不清。
“算不上熟，但也知道是個什麼貨色。”蘇妄滿臉不屑，語氣裡滿是輕視，“庸才一個。他是方燼洲的母舅，當年不過是出行時碰巧救了方燼洲一回，便順勢被封了康平侯。他在朝堂根基極淺，方燼洲抬舉他，也不過是身邊缺可用之人，急需培植自己的勢力罷了。”
蘇妄話音落下，便見王亦禾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，指節規律起落，眉峰微蹙，整個人陷入了專注的沉思之中，周身氣息都沉靜下來。
她放輕動作，悄悄從床邊起身，挪到他身旁坐下，壓低了聲音輕聲問，生怕驚擾了他的思路，“怎麼，你有辦法對付他？”
“大概的路子已經有了。”王亦禾停下指尖動作，抬眼時目光已然清明，“方清珩父親當年留下一批舊部，其中一人，鎮北將軍陳釗，任提舉皇城司。”
“陳將軍？他怎麼了？”蘇妄一愣。
“他早年曾有一次擅自動用軍糧之事，你可知情？”
蘇妄聞言臉色微變，點了點頭，“這事我知道。前幾世輪迴裡，方燼洲就是拿這個做藉口，將陳將軍賜死，以此剪除長公主的左膀右臂，只是其中具體內情，我並不清楚。”她頓了頓，越發好奇，“你怎麼連這種隱秘舊事都知道？”
“我有系統在身，有什麼能瞞得住我。”王亦禾隨口一句，輕描淡寫應付了過去。
蘇妄也不深究，只催促，“行，那你打算如何佈局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王亦禾語氣篤定，一步步剖析開來，“先把陳將軍當年動糧的訊息，有意無意捅到康平侯面前。以他的急功近利，必定會立刻慫恿方燼洲，暗中銷燬當年證明陳將軍是因邊境危急、不得已開倉救急的密檔，再由他自己出面，誣告陳將軍私動軍倉，意圖不軌。”
他看向蘇妄，“你在雍京人面廣，認識的姐妹多，讓她們找機會，把風聲不經意漏給康平侯世子即可。我今日便動身前往邊關，取回當年邊境守堡的原始記錄，以及周邊縣官私下留存的手記佐證。拿到鐵證，立刻派人快馬加鞭送回雍京。”
“可邊關存檔何等重要，那些縣官憑什麼肯交給你？”蘇妄不免擔憂。
“無妨。”王亦禾說著，伸手入懷，摸出一塊沉甸甸的墨色令牌，上面雕著繁複紋路，正是長公主信物，“我之前把小威的這塊公主令牌給‘借’出來了，想著用得到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臉上忽然掠過一層明顯的尷尬，眼神都有些飄忽，語氣弱了幾分，“我就不與她當面辭行了……昨日那事實在尷尬，見面不自在。若是她來找我，你便把這全盤計劃告知於她，讓她在京中配合接應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上最關鍵的一環，“只要陳將軍罪名洗清，便可立刻反告康平侯損毀密檔、構陷重臣。方燼洲自私涼薄，到了那一步，必定會毫不猶豫把康平侯推出去頂罪，以保自身。”
蘇妄眼睛一亮，忍不住拍手低嘆，“妙啊——這一環扣一環，直接把康平侯與方燼洲一併套進去了！”
第79章 雁朔關
王亦禾腳步匆匆地踏進公主府，晨露還沾在庭院的竹枝上，風裡帶著幾分清寒。他一心想著儘快回房收拾行李啟程，剛拐過抄手遊廊，就被守在路口的小威迎面攔了下來。
小威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四周，壓低聲音湊上前，一臉苦大仇深，“公子，您這一大清早跑哪兒去了？方才公主過來尋您，撲了個空，臉色沉得嚇人，看樣子又不高興了。”
“出去在街邊隨便吃了口早點。”王亦禾神色自然地隨口搪塞過去，腳步沒停，側身便要繞過他往自己院落走，“我要出遠門幾天，你回頭幫我跟你家主子說一聲就行。”
“萬萬不可啊公子！”小威慌忙伸手攔住，臉上寫滿了求生欲，苦著臉連連搖頭，“您去哪兒我都得寸步不離跟著！若是被公主知道我敢放您一個人出門，她真會要了我的小命！”
說著他還下意識打了個寒顫，縮了縮脖子，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，“真不是我嚇唬您，是真的會把我打殘的那種，半點兒不含糊。”
“這次真不能帶你，我有要事必須出一趟遠門。”王亦禾不再多言，推門進了臥房，徑直走到立櫃前，拉開櫃門取出一身玄色勁裝。料子輕便堅韌，最適合長途趕路，他利落疊好塞進隨身包袱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”！我上得用定肯，事辦要真，練是最道打員地各跟，地各走奔子主著跟年常我且而。了不近人五三常尋，差不功武我，應照個有歹好上路“，腳跺地原得急，屋進著跟框門著威小”！啊您護保我要需更才，門遠是為因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