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不願多問，可方才將軍脫口而出“小公主”，言語間滿是維護，甚至直言希望方清珩登基，這份心意絕非尋常上下級可比。
“那是自然！”將軍一聽，臉上怒色稍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驕傲，
“我們這些跟著老皇帝打天下的老人，哪個不是看著小公主長大的？她打小就聰慧過人，十來歲便能幫著父皇批閱奏摺、處理政務，件件辦得漂亮。練武也從不怕苦，小小年紀，便能與成年護衛交手數十回合不落下風。”
看著他說起方清珩時，眼神里那種如同看待自家女兒一般的驕傲與疼惜，王亦禾心中已然明瞭——這些老臣，是真心將她視作少主，視作大雍真正的繼承人。
心念一轉，他又輕聲開口，
“將軍可知，公主自幼便身中奇毒，常年被毒性侵擾？”
對王亦禾而言，那金屬之毒或許不算無解之毒，可對這些不知內情的舊臣來說，卻是足以致命的陰狠暗算。
將軍聞言，神色驟然一沉，眼底掠過一絲痛惜，
“如何不知！老皇帝膝下，唯有她這麼一個掌上明珠，覬覦帝位的奸佞之輩，自然要對她下手。當年壓制毒性的諸多奇珍異草，大半還是我親自深入險地，替她尋回來的……”
第83章 昏天暗地
帳內兩人相談甚歡，從當年開國戰事說到公主幼年趣事，氣氛早已沒了初見時的生疏。不知過了多久，帳外才響起腳步聲，親兵捧著一卷裹著油布的檔案快步而入，躬身將當年封存的軍情記錄遞到主將面前。
主將粗略翻了翻，確認無誤，便鄭重交到王亦禾手中，“都在這兒了，一筆一畫都是當時親歷記錄，誰也改不了。”
王亦禾小心收好檔案，只覺心頭一塊大石落地。守關將軍滿臉熱忱，一把拉住他，聲如洪鐘，“賢弟，好不容易來一趟，天色都黑透了，吃過晚飯再走不遲！我讓人燉上羊肉，燙一壺好酒！”
“老哥的心意我領了。”王亦禾抱了抱拳，語氣懇切，“只是這檔案干係重大，一刻也耽誤不得，必須儘早送到公主手上。等此事了結，大局安定，我一定回來，與你痛飲三天三夜。”
主將一聽，也知輕重緩急，不再強留，重重一拍王亦禾的後背，力道之大幾乎讓他踉蹌一步，“好！有你這句話就行！路上千萬小心，若有難處，儘管使人傳信，雁朔關五千弟兄，永遠是公主的後盾！”
“告辭！”
王亦禾取回自己的行囊與弓弩，對著主將鄭重行了一禮，轉身快步出帳。翻身上馬，韁繩一勒，大松揚蹄長嘶，迎著漸暗的天色，朝著邊關小鎮疾馳而去。
趕回城中二人相約的地方，小威早已在那等候，見他歸來，立刻上前迎候。
“小威，立刻安排可靠之人，將檔案一起快馬加鞭送回公主府，務必日夜兼程，不得停歇。”王亦禾將懷中油布包裹的記錄取出，遞了過去，語氣不容半點耽擱。
“是，公子放心。”小威應聲接過，拿出他今日從官員處獲取到的私記。
他心中清楚，自家主子早已派了暗衛一路隨行，當即招手喚出兩名隱匿在暗處的侍衛，將東西鄭重交付，叮囑他們不惜馬力，務必以最快速度送回雍京。
直到看著兩名侍衛策馬遠去，消失在街道盡頭，王亦禾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連日以來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，從四肢百骸裡瘋狂往外湧。
他向來不願做這檔事，一旦扛起事情，便非要從頭到尾徹底做完，絕不肯中途停下歇息。這般一根弦繃到底的性子，看似果決，實則極耗心神，他有時甚至暗自擔心，自己這麼折騰下去，說不定哪天就會驟然猝死在半路。
二人就近尋了間乾淨客棧，王亦禾連衣衫都未曾脫，一踏進房門，便一頭栽倒在床上，幾乎是沾枕即睡。
這一覺，睡得昏天暗地，日月顛倒。
小威常年跟隨公主奔波，體質本就強悍，休息一晚便已恢復精神。可到了第二日，卻遲遲不見王亦禾出門，敲門無人應，呼喊也沒有動靜。他心頭瞬間揪緊，恐慌湧上心頭，慌忙找來掌櫃，強行開鎖破門。
入內只見王亦禾躺在床上，呼吸平穩，卻怎麼也叫不醒。小威嚇得魂飛魄散，一邊派人去請大夫，一邊手足無措守在床邊。直到大夫診脈過後，笑著擺手說明，只是連日勞累過度、心神透支，陷入深度沉睡，並無大礙，小威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。
而這邊發生的一切，一字不差，都由暗衛快馬傳回了雍京公主府。
——”狀告“的憂擔與屈委分幾著帶威小著雜夾還中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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