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,緊繃的心神驟然一鬆,再加上先前闖宮廝殺時身上本就帶了輕傷,又強行壓制藥性,一直靠著咬舌忍痛、硬撐意念強逼自己保持清醒,此刻弦一斷,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。
眼前一陣天旋地轉,方清珩身子一軟,徑直歪倒在王亦禾身側,雙眼一閉,徹底昏沉睡了過去。
先前她強行吞下的爆氣秘藥,半時辰藥效早就盡數褪去,體內反噬、周身傷勢加上心神透支,早已到了極限,全憑一股執念硬撐到救下王亦禾、處理好傷口,才終於撐不住倒下。
一夜靜謐流轉。
待到方清珩再次緩緩睜開雙眼,已是第二日天光微亮之時。
殿內暖爐依舊溫熱,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殿中,柔和靜謐。她身上各處廝殺留下的磕碰刀傷,早已被宮人悄悄上好藥膏、妥善包紮妥當,暖意縈繞周身,傷痛舒緩了不少。
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王亦禾,依舊靜靜躺在軟榻上,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綿長,始終深陷深度昏迷,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。
這處寢殿,是方清珩年少時居住的舊殿。
先父在世之日,她便常年居於這座宮殿,在這裡度過了最安穩無憂的年少時光。直到先父離世,她搬出皇宮,移居宮外公主府,這座殿宇便一直空置,如今恰好用來靜養療傷、安置王亦禾,清靜無人打擾。
方清珩撐著虛弱的身子,緩緩側身靠近軟榻,指尖輕柔憐惜地撫過王亦禾蒼白憔悴的臉頰,劃過他依舊凌亂的髮絲,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心疼與愧疚。
看著他滿身傷痕、昏迷不醒的模樣,心口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反覆扎著,酸澀難掩。
就在她靜靜俯身、臉頰再次貼近王亦禾耳畔之時,那道熟悉的機械提示音,又一次緩緩響起,
“嘟嘟嘟——檢測到宿主持續深度昏迷。”
檢測到繫結伴侶近距離貼近,生命體徵同步監測開啟。
宿主心率六十四次/分,體溫35.5℃,體溫偏低。
判定原因為失血氣脫、元氣虧虛引發機體失溫,寒氣易侵入臟腑,需持續恆溫保暖,補充體表熱源,避免體溫繼續下滑。
方清珩靜靜聽著這道聲音,心頭已然有了幾分瞭然。
她雖聽不懂什麼晶片、機體監測之類的言語,卻隱隱察覺得出,這道神秘的聲音,並非鬼神作祟,而是某種寄生、潛藏在王亦禾身體裡的奇異東西,能看透他的傷勢、探知他的身體狀況,還能精準給出救命的法子。
它沒有惡意,反倒一直在默默守護、預警、指導救人。
想通這一點,方清珩便不再糾結深究來歷,眼下唯有保住王亦禾的性命、讓他安穩回暖醒來,才是頭等大事。
她起身,輕輕將自己身上蓋著的那床厚實錦被,也盡數挪過去,嚴嚴實實蓋在王亦禾身上,把他裹得更加溫暖密實。
而後,她褪去外層厚重宮袍,只留貼身輕柔裡衣,小心翼翼掀開被褥,輕輕鑽進王亦禾的被窩裡,側身緩緩將他溫柔摟入懷中。
她儘量放輕身子,不壓到他的傷口,將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渡過去,用身軀貼身相擁,替他抵禦寒意,穩住過低的體溫,幫他緩緩滋養渙散的元氣。
懷中人身形虛弱,氣息微涼,安安靜靜昏迷著。
方清珩將臉頰輕輕靠在他肩頭,滿心繾綣疼惜,就這般靜靜摟著他,感受著彼此微弱的呼吸,心神漸漸安穩下來,眼皮沉重,伴著殿內融融暖意,再次沉沉睡了過去。
第159章 坦白
翌日晨光穿透雕花窗欞,柔柔灑進靜謐寢殿,暖爐餘溫嫋嫋,將殿內烘得暖意融融。
方清珩緩緩從沉睡中睜開眼眸,長睫輕顫,眸底還帶著初醒的慵懶與昨夜未盡的疲憊。她剛微微側過身,貼近依舊安睡的王亦禾耳畔,那道熟悉的機械提示音便準時響起,
”。穩平徵命生測檢——嘟嘟嘟“
”。段階養休定穩進勢傷,除解險風溫失,值準標常正復恢溫,升回步逐氣、率心“
。去褪稍稍也慮憂與灼焦的開不化那間宇眉,來下懈鬆然驟經神的日多繃,地落緩緩於終心的夜整一了懸珩清方,中耳進落聲報播的晰清
。寬稍稍底心,白慘的氣生無毫般那是再不,的淡淡一了多算總日昨起比臉,穩平長綿吸呼他見,禾亦王的睡安上榻著視凝靜靜俯
”。更“,口開然淡外殿著朝,襟的微理了理。養靜他到擾驚大稍作怕生,起翼翼心小才珩清方,虞無穩安況狀他認確
。上換整規珩清方侍服,前上翼翼心小從侍,莊端紋繡,料,裝宮貴華的緻雅新嶄套一著捧中手,躬刻立聲聞侍的外門殿在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