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守在地牢外的，全是長公主親手調教的府兵，軍紀森嚴。他們或許認不全朝堂文武百官，卻沒人不知曉駙馬王亦禾的身份。
一見輪椅上的人，一眾守衛立刻齊齊躬身垂首，齊聲恭敬行禮，“參見駙馬爺！”
王亦禾從容抬手示意免禮，氣場穩穩拿捏，轉頭對蕭雲舒溫聲道，“裡面便是地牢，你自行進去尋蘇妄便可，安心敘舊無妨，我在外邊等候你出來。”
“多謝駙馬爺成全。”蕭雲舒盈盈欠身道謝，步履輕盈，徑直走入昏暗幽深的地牢深處，前去探望蘇妄。
第163章 回不去
蕭雲舒的身影剛拐進地牢深處的廊道，背影漸漸隱入昏暗光影裡。
王亦禾立刻來了精神，立馬抬手衝小威壓低聲音，眉眼間滿是按捺不住的八卦勁頭，急乎乎地小聲催，
“快快快，悄悄跟上去，別出聲，躲旁邊聽聽她們倆到底聊什麼！”
那副探頭探腦、滿心好奇的模樣，活脫脫像村口最愛湊熱鬧、蹲牆角聽悄悄話的老街坊大媽，半點運籌帷幄的謀士氣場都沒了。
小威一臉無奈，卻也只能依著他的性子，悄無聲息推著輪椅，慢慢跟到廊道拐角處，隱在石柱後頭，靜靜偷聽牢內對話。
隔著一層牢欄，只見蕭雲舒滿臉焦灼擔憂，俯身湊到牢門前，滿眼都是牽掛，急切詢問蘇妄在地牢裡有沒有受委屈、有沒有被苛待、傷勢是否安好。
可蘇妄卻顯得格外冷淡疏離，整個人靠坐在石壁上，側過臉避開她的目光，神色漠然，只敷衍應答著她的問話，半點溫情暖意都沒有。
蕭雲舒看著她這副淡漠模樣，眼底瞬間泛起委屈，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受傷，“阿妄，你何故這般對我？我們明明是最好的姐妹，無話不談，無話不依，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？”
蘇妄聞言，終於緩緩抬眼，眼神平靜得近乎涼薄，直言不諱，
“蕭雲舒，我從來都沒把你當過姐妹。”
“當初刻意親近你，不過是刻意利用。我故意讓方燼洲以為你是我的軟肋，以為拿捏住你便能牽制我，他才會放下戒心信我佈局，我才能順著他的心思演戲，一步步騙得他入局。”
一句話，字字冰冷，不帶半分情面。
蕭雲舒臉色瞬間發白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聲音微微發顫，帶著不敢置信的酸澀，“難道……你對我，自始至終就只有利用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情實意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，斬釘截鐵，“元貴妃請回吧。方燼洲大勢已去，再也無力迴天，你與其糾結我，不如好好盤算，等長公主順利繼位之後，你自己往後的出路該如何自處。”
這話像一把冰刀子，直直扎進蕭雲舒心口。
她喉頭哽咽，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，喃喃低語，“可你從前明明跟我說過……往後要陪我離開深宮，一同開間小鋪子做生意，遠離朝堂紛擾，就我們兩個人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……”
蘇妄淡淡垂眸，語氣透著一絲宿命般的無奈，“如今我已是階下囚，身陷地牢身不由己，又談何一輩子？更何況……這世間，兩個女子，本就沒有什麼一輩子可言。”
“你！”
蕭雲舒被她堵得一時語塞，心口又酸又澀，又氣又難過，眼圈紅得厲害，終究是咬了咬唇，忍著委屈冷聲道，“好，好得很。既然你自始至終只有利用，那從今往後，你我恩斷義絕，再無瓜葛！”
說完，她猛地轉身，強忍著眼底的溼意，快步轉身逃離，步履匆匆，像是多待一刻都難以自持。
路過石柱後躲著的王亦禾和小威時，蕭雲舒依舊恪守禮數，勉強斂了情緒，微微欠身頷首，算作道謝成全，便徑直快步走出了地牢。
等蕭雲舒走遠，王亦禾立馬坐直身子，一臉吃瓜看戲的意猶未盡，示意小威推著他走到蘇妄的牢門前。
他隔著牢欄，一臉看不下去的表情，對著蘇妄忍不住吐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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