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王亦禾,你有什麼可得意的?”
“你不過也是方清珩手裡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罷了!等她坐穩帝位,第一個要除掉的人,就是你!百姓民心皆向你,她心底只會對你忌憚萬分,絕不可能容你長久活下去!”
王亦禾眼底神色微微一沉,轉瞬又漫不經心漾開笑意,語氣依舊散漫輕鬆,半點沒把這話放在心上,
“害,這有啥好怕的。真要哪天她想動手處理我,那就隨她唄,我本來就是條爛命,早就豁出去了。”
“她要是捨不得殺我,那我正好找個清閒地方,天天吃吃喝喝、遊山玩水,混日子過一輩子,多舒坦。”
方燼洲聽他這般漫不在乎,更是心頭憋火,氣息越發紊亂,語氣裡裹著滔天恨意,緩緩吐出一樁秘辛,
“你可知……我昔日將人凌遲數千刀,割下皮肉送去給災民果腹,這等狠戾手段,是跟誰學的?”
“就是方清珩!”
“當年她對付我生父,用的便是這般殘忍法子!我親眼看著我父親慘死在眼前,死後連一具全屍都沒能留下,屍骨無存,最後殘骸竟被拿去飼狗!”
“我父親乃是先皇親弟,陪著先帝出生入死打下江山,勞苦功高。可方清珩只因心生忌憚,便下此狠絕毒手,手段陰毒至此!”
這番話聽得人頭皮發麻,地牢裡的陰風彷彿更涼了幾分。
王亦禾臉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,轉頭看向身側的小威,壓低聲音直白問道,
“他說這些亂七八糟的,是真有這事還是在瞎編扯謊?”
小威一臉茫然,輕輕搖頭,“屬下從未聽過這些舊事,無從分辨真假。”
王亦禾轉回目光,重新看向牢內奄奄一息的方燼洲,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吐槽和通透,
“我說你這人是真的蠢,蠢得沒邊了。”
“你好好琢磨琢磨,倘若方清珩僅僅只是忌憚你爹的權勢,直接一刀殺了了事多幹脆,何必費心思這般折磨羞辱?”
“擺明了是你爹當年肯定做過出格的事,跟她積下了天大的怨氣。就跟現在你一樣,蘇妄對你一肚子怨氣,才一點點磨著你、折磨你。”
“人家方清珩後來明明一直在扶持你、幫你穩住朝堂,你到現在都不反省自己的問題,也不尋思你爹當年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,一門心思只記恨別人,純屬自作自受、咎由自取。”
“再說了,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,她日後真要為了穩固帝位大開殺戒,把我們這些人都清算掉。那咱們也能落個乾脆利落的死法,總好過你幹盡齷齪陰毒的勾當,最後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。”
一番直白犀利的話懟下來,句句戳中要害。
方燼洲本就重傷纏身、氣血衰敗,被這番話堵得胸口氣血翻湧,一股腥甜猛地直衝喉頭,喉嚨一澀,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子猛地一顫,直直癱軟在地,再也沒了動靜。
王亦禾當場愣住,有點懵地眨了眨眼,連忙朝著外頭喊,
“蘇妄!蘇妄你快過來!”
蘇妄正在隔壁囚牢靜坐沉思,聽見他急切的喊聲,連忙快步走了過來。
王亦禾伸手指了指牢內一動不動的方燼洲,語氣帶著點不確定,
“你快看他……好像有點死了。”
蘇妄蹙起眉頭,走上前開啟牢門鎖鏈,邁步走進囚牢。先是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伸手搭在他腕上摸了摸脈搏,確認人已經氣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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