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敬何等老奸巨猾,立刻捕捉到皇帝的態度,膝行一步,矛頭直指方清珩,聲音鏗鏘有力,“陛下!據臣調查,昨日犬子五人,曾與長公主駙馬當街起衝突,被駙馬身邊之人重傷!夜晚便離奇失蹤,這未免太過巧合!”
“長公主,此事發生在您的駙馬與人爭執之後,您總該給臣等,給滿朝文武一個說法!”
一時間,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方清珩身上。
世家一派官員紛紛側目,眼神施壓;中立官員屏息凝神,靜觀其變;皇帝則端坐上首,坐等好戲。
方清珩端坐椅上,一襲華貴朝服,眉眼清冷,神色平靜無波,甚至還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冷得刺骨,“巧合?本宮倒是覺得,一點也不巧。”
她緩緩抬眼,目光掃過跪地的五人,聲音清淡,卻帶著千鈞之力,“蕭大人,不妨先說說,他們為何會起衝突?”
蕭敬咬牙,惡人先告狀,“自然是那駙馬目中無人,手持銅鏡故意晃擾我兒馬匹,這才引發爭執!是駙馬尋釁在先!”
“哼!蕭大人好大的臉面!”
不等方清珩開口,一位素來剛直的御史當即出列,厲聲駁斥,“京城之內,禁止縱馬狂奔,這是大雍律法!你家子弟縱馬鬧市,踐踏街面,驚擾百姓,早已怨聲載道,誰不知曉?如今犯了律法,竟還有臉在朝堂之上顛倒黑白,說胡話!”
“我等小輩只是貪玩,從未傷過人命!”蕭敬強辯。
“從未傷過人,就不算違反律法?”方清珩終於開口,聲音平淡,卻字字如重錘,砸在人心頭,“還是說,蕭敬,你當真以為,這大雍的江山,是你蕭家的天下?你們蕭家,可以凌駕於律法之上,肆意妄為?”
一句話,如驚雷炸響,瞬間激起千層浪!
“臣惶恐!”蕭敬臉色驟變,“噗通”一聲重重叩首,額頭抵地,聲音顫抖,“蕭家世代忠良,對大雍鞠躬盡瘁,絕無半點不臣之心!求陛下明察!”
其餘四人也慌忙跟著叩首,齊聲喊冤,大殿之上一片混亂。
“是嗎?”方清珩輕笑一聲,語氣輕描淡寫,卻帶著致命的鋒利,“昨日街頭,你那好孫兒蕭煜,可是親口叫囂——在這雍京,就算殺了人,連皇帝都管不了他,更別說一個無名駙馬。”
她緩緩轉頭,看向龍椅上的方燼洲,笑意盈盈,語氣卻滿是譏諷,“皇帝。看來,論大雍的威望,你還不如蕭首輔的孫兒有分量呢。”
“……!”
方燼洲臉上的慵懶與看戲瞬間消失殆盡,臉色猛地漲紅,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厲聲咆哮,“放肆!簡直放肆!”
“蕭家!好一個蕭家!竟敢如此藐視天威,目無君上!真當朕不敢治你們的罪嗎!”
這一把火,被方清珩輕飄飄引到他身上,瞬間燒得他惱羞成怒,顏面盡失。
方才還想坐山觀虎鬥的皇帝,此刻已然被徹底激怒,將所有怒火,盡數傾瀉在蕭家頭上!
蕭敬等人渾身發抖,面如死灰,連連叩首,冷汗浸透朝服,百口莫辯。
第114章 威脅
方清珩居高臨下,冷睨著殿中跪作一團的五人,只見他們唇顫齒戰、面無人色,方才上朝時的咄咄逼人早已蕩然無存,只剩下被徹底碾碎的氣焰與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她緩緩抬步,一身四爪蟒紋朝袍曳地而行,金線繡成的巨蟒盤繞周身,鱗爪飛揚,隱帶風雷。衣襬掃過金磚,無聲無息,可每一步落下,都似重錘,狠狠砸在滿朝文武的心口,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“不辯解了?”
她忽然輕笑一聲,那笑意清淺,卻冷得淬毒,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蕭敬等人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,“方才在殿上,不是氣勢洶洶,非要本宮給天下一個交代嗎?怎麼此刻,反倒啞了?”
話音未落,她周身氣勢陡然一厲,清冽聲線拔高,震得大殿樑上塵灰簌簌落下,威嚴盡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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