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珩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,無奈低笑出聲,柔聲解釋,“就你那睡覺胡亂翻身打滾的性子,若是睡在外邊,半夜一個翻身,怕是直接就摔下床了。”
早在山間朝夕相伴之時,她便早已摸清他隨性不羈的睡姿,自然放心不下讓他靠外而眠。
王亦禾剛躺得安穩,正側過頭,興致勃勃想跟方清珩說起自己明日的安排與打算。
“明日我……”
話音才剛要出口,柔軟溫熱的唇便輕輕覆了上來,瞬間封住了他未及說出的話語。
唇瓣相觸的剎那,繾綣溫熱的氣息瞬間席捲周身,王亦禾腦子驟然一片空白,所有思緒盡數消散,任由心神沉淪,徹底失了分寸與理智。
良久唇分,曖昧氣息在二人之間纏繞不散。王亦禾胸口微微起伏,帶著淺淺的喘息,眉眼間染著一層迷離紅暈,望著近在咫尺的方清珩,下意識低低嘟囔,“你怎麼……連一點鋪墊都沒有,直接就來……”
方清珩眼波流轉,眸光瀲灩含著魅惑,朱唇輕啟,嗓音低沉柔媚,絲絲縷縷纏在他耳畔,“方才在暖閣,你不是還說我身子甜麼?現下,還想要麼?”
那嗓音柔得入骨,勾得人心尖發顫。王亦禾毫無招架之力,低低呢喃應聲,“要……”
“那便乖乖躺著別動,餘下的,都由我來,可好?”方清珩俯身貼近,溫熱氣息拂過他耳廓,語氣溫柔裡藏著強勢的佔有。
“好……”王亦禾溫順應下,全然卸了所有防備,任由她貼近相擁。
燭火在帳幔後輕輕搖曳,暖光揉得滿室朦朧繾綣,寢殿裡靜得只剩兩人交纏起伏的呼吸,絲絲縷縷纏在耳畔,勾得人心尖發顫。
方清珩眉眼染著一層薄紅,眸光沉得像浸了夜色的深潭,藏著化不開的偏執與貪戀。她貼近王亦禾耳畔,嗓音低啞婉轉,帶著一絲慵懶又強勢的撩撥,輾轉輕喃,“還想要嗎?想要的話,就求我。”
那一聲語調放緩,尾音輕輕勾著,像羽毛似的搔在心頭,一下又一下,將王亦禾渙散的神魂一遍遍勾扯著,晃得他思緒發昏,渾身發軟。
王亦禾耳尖紅透,呼吸亂得不成章法,整個人陷在柔軟被褥裡,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
這一夜,溫柔縈繞不散。王亦禾早已記不清,方清珩在他耳畔輕聲盤問過多少次“愛不愛我”,也記不清自己,一遍又一遍回應了多少句深情的“愛你”。
只是隱隱間,他清晰感知到方清珩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份佔有,濃烈得近乎瘋狂。
那是一種想要將他完完全全揉進骨血裡、融進身心間的執念,比起曾經朝夕相守的那七日,如今這份佔有慾越發熾烈、越發厚重。好似有一條無形的冰冷鐵鏈,悄無聲息將他牢牢纏繞、緊緊銬鎖,纏得密不透風,掙不脫,也逃不開。
她想把他永遠困在自己身邊,圈在眼底,鎖在心上,一生一世,只屬於她一人,再也不容分毫疏離。
直到意識漸漸昏沉,即將失去知覺的前一刻,王亦禾心底只剩下一個真切又清晰的感受,
方清珩好似更瘋了,瘋狂到了極致。
第187章 杏仁酪
蘇妄正式完成御前述職、坐穩御前主事之位後,接連好幾日登門求見方清珩,卻都被宮人以陛下在寢殿靜養為由婉言擋回。
她如今剛入朝堂,品級資歷尚且不足,沒資格隨百官上朝議事,也不便隨意闖入帝寢,一時間反倒閒了下來,每日待在御賜的小院裡無事可做,竟生出幾分難得的清閒。
就在蘇妄以為能暫且偷閒度日時,宮裡忽然來了內侍,奉命送來厚厚一大疊文書卷宗,堆得滿滿一桌。
吏部仕籍名冊、新一屆科舉金榜名錄、在京大小官員履歷、各州郡縣鄉籍戶冊,分門別類,卷帙繁多。內侍傳下帝旨,命蘇妄逐一細細核查梳理,按籍貫劃分鄉黨派系,依姻親脈絡串聯世家門第,再順著座師與門生的牽連,把朝野上下盤根錯節的人脈脈絡全部釐清建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