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呀!方清珩,你要嚇死我!”王亦禾下意識抬手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,一臉後怕地瞪著她,“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,進來也不吱一聲!”
“瞧把我們亦禾嚇的。”方清珩伸出手,指尖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,眼底帶著幾分笑意,“平日裡看著膽子不小,怎的這般經不起嚇?”
“每次都這樣悄無聲息冒出來,換誰能不被嚇到!”王亦禾沒好氣地偏過頭,輕輕甩開她捏著自己臉頰的手,賭氣似的避開她的觸碰。
方清珩唇角勾起一抹淺淺弧度,目光落在只露出半張臉浮在水面的王亦禾身上,嗓音低沉溫柔,帶著幾分蠱惑,“泡了許久,還不打算出來嗎?”
“我才剛進來沒一會兒呢!”王亦禾往浴池內側悄悄挪了挪身子,刻意拉開一點距離,心裡暗暗提防,生怕她一時興起,直接伸手把自己從水裡拎出去。
方清珩看著他刻意躲閃的小動作,眼底笑意更深,“好好的,離我這般遠做什麼?”
“我怕你又突然冒出來嚇我!”王亦禾小聲嘟囔著,故意氣她,“要是我真被你嚇出個好歹,一命嗚呼了,你正好清閒,往後還能再養七十二個男寵,逍遙自在過日子呢。”
話音剛落,只聽“撲通”一聲輕微落水響動,方清珩竟直接踏入池中。下一瞬,一隻纖細卻力道十足的手,直接伸過來扯住他的臉頰,將他的臉強行轉了過來。
她眸光微沉,語氣帶著幾分危險的低啞,“你方才說了什麼?我沒聽清,再說一遍。”
“疼疼疼……輕點輕點!”王亦禾連忙抬手握住她捏著自己臉頰的手,眉眼皺起,連連討饒,“我錯了,我胡亂瞎說的,再也不敢了!”
方清珩定定望著他慌亂求饒的模樣,眸色幽深,語氣輕柔卻藏著偏執,“若你當真想去那黃泉路上,那我們便一同走,此生來世,都不分彼此,這樣可好?”
“啊?你……你說什麼……”
王亦禾還沒從她這話裡回過神,耳畔還縈繞著她魅惑低沉的嗓音,身子忽然被一股力道輕輕一按,整個人猝不及防往下一沉,直接被按進了溫熱的池水之中。
池水瞬間漫過口鼻,四下皆是溫熱的水浪。王亦禾下意識屏住呼吸,手腳慌亂掙扎,可方清珩的手臂牢牢圈著他,力道穩穩鎖住,半點掙脫不開。
胸腔裡的氣息越來越少,憋得他心口發悶,就在快要撐不住、意識發昏的瞬間,一片柔軟忽然覆上他的唇。
唇瓣相貼,一口口溫熱的氣息緩緩渡過來,緩解著他窒息的困頓。與此同時,舌尖輕輕纏了上來,溫柔又霸道地輾轉糾纏,絲絲縷縷都帶著化不開的佔有與繾綣。
王亦禾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下意識抬手緊緊抱住方清珩的腰身,全身心依賴著她,只顧著貪婪汲取她渡來的氣息,任由心神沉淪在這份親密纏繞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方清珩才緩緩將他帶出水面。
王亦禾扶著浴池邊緣,髮絲溼漉漉貼在額前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臉頰泛著水潤的潮紅,整個人都還沒從方才的窒息與繾綣裡緩過神。
方清珩靜靜看著他喘息未定的模樣,唇角輕揚,淡聲開口打趣,“現在還敢說想死,還捨得丟下我一個人嗎?”
王亦禾定定望著她沉靜又帶著幾分偏執的眉眼,愣了好半晌,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,“方清珩,你是不是月事要來了?怎麼今日情緒這般不穩。”
這話一齣,方清珩頓時怔住了。
她本以為王亦禾會生氣埋怨,會心生恐懼,會躲閃疏離,卻萬萬沒料到,他半點沒有怪罪,反倒第一時間琢磨起她的身子狀況。
方清珩心底清楚,方才自己確實做得太過出格,可她根本控制不住心底翻湧的執念與佔有慾。一日沒見到王亦禾,心底那股瘋狂的念想就壓不住,只想時時刻刻把他拘在身邊,纏著他,困住他。
“不對啊。”王亦禾自顧自皺著眉思索,認真推算時日,“按日子算,當初我被困在地牢那幾日,你的月事就該到了,怎麼硬生生推遲了這麼久,半點動靜都沒有?”
一個念頭猛地在他腦海裡炸開,王亦禾瞳孔驟然一縮,兩眼瞬間睜大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他連忙伸手抓過方清珩的手腕,三指熟練搭上脈門,急聲低喚,“米團,立刻診脈!”
【好的!開始診脈!恭喜,伴侶有喜了,還是雙胎脈象,胎齡整整四十六天哦!】
四十六天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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