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珩將臉頰輕靠著王亦禾肩頭，嗓音低沉又溫柔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許，輕聲低語，“明日我陪你回湖濱整理行李，往後你就留在我身邊，一直陪著我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王亦禾毫不猶豫應聲，語氣柔軟又篤定，眼底滿是安穩的歸屬感。
方清珩靜靜環著她，心底早已把她的性子看得透徹。
她素來知曉，王亦禾從不是執著於追名逐利、拼命掙錢的人。即便在皇宮內，她的唯一開銷也只有一日三餐。
比起奔波勞碌、打拼謀生，她更貪戀煙火尋常的安穩，只想守著一方小小的天地，安安靜靜窩在自己的小世界裡，平淡度日，安逸餘生。
可自己所處的圈層、奢華的居所、截然不同的生活軌跡，對常年樸素度日、獨自打拼的王亦禾來說，太過陌生遙遠。每一次踏入自己的世界，她總會拘謹侷促，心底不安許久，難以從容適應。
方清珩全都看在眼裡，疼在心底。她不願這份寶藏遠離她，更不願勉強她半分，也不急於讓她強行融入，甘願傾盡往後所有時光，耐心陪著她，一點點熟悉周遭的一切，慢慢消解她心底的自卑與侷促。只願往後歲月，能讓她放下所有顧慮，安心留在自己身邊，不用再獨自漂泊，不用再一人硬撐。
千般心疼，萬般憐惜，到最後所有複雜心緒都沉澱下來，化作一句飽含溫情與動容的呢喃。
方清珩收緊手臂，將人抱得更緊，聲音輕緩落在耳畔，
“亦禾，你辛苦了。”
第15章 獨立辦公室？
老舊小區的巷弄裡樹影斑駁，午後的風帶著市井尋常的煙火氣，慢悠悠拂過斑駁的牆面與狹窄的樓道。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畫出一片碎金。
王亦禾牽著方清珩的手剛走進小區樓下，隔壁樓棟乘涼的鄰居老太一眼就認出了她，立刻笑著湊了上來，語氣格外熱絡，“哎，小王回來啦？好久沒見你咯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王亦禾禮貌停下腳步，溫和點頭應聲。
老太太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上，又打量了一眼氣質出眾、容貌矜貴的方清珩，眼裡帶著幾分好奇，笑眯眯問道，“這是帶女朋友回家啦？”
“嗯，是啊阿姨。”王亦禾臉上漾起淺淡的笑意，大大方方應下，“我這邊房租剛好到期了，就打算收拾收拾東西，跟我女朋友換個地方常住。”
“那可真是大好事啊！”老太太連連誇讚，打量著王亦禾滿眼的喜歡，“你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，人勤快又本分，性子好，模樣也周正。我之前還私下琢磨呢，要是你一直一個人單著，我都想把家裡孫子或是孫女介紹給你認識認識。”
這話一齣，王亦禾明顯察覺到身側的方清珩周身氣場瞬間沉了幾分。不是刻意的那種沉，是你站在她旁邊，能感覺到空氣變稠了，呼吸變重了，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悶。隱隱透著股淡淡的醋意。
王亦禾心裡暗自好笑，連忙打圓場告辭：“阿姨，我們先上樓收拾東西啦，改天再跟您嘮嗑。”
“去吧去吧，慢點走啊。”老太太笑著擺擺手。
王亦禾緊了緊牽著方清珩的手，帶著她緩步往老舊樓道走去。樓道光線昏暗，牆皮有些斑駁脫落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。臺階被歲月磨得光滑，邊緣有些缺角，踩上去能感覺到腳下微妙的弧度。空氣中飄著老小區特有的淡淡的煙火味，是那種混合了油煙、洗衣液和舊木頭的味道，不刺鼻，但熟悉。
一路往上，停在一扇略顯陳舊的防盜門前。門上的漆有些起皮了，鎖釦處有一小片鏽跡。王亦禾拿出隨身鑰匙，輕輕一轉，“咔噠”一聲，推開了房門。
門外樓道的昏暗被屋內透亮柔和的光線取代，暖意撲面而來。陽光從陽臺的窗戶照進來，把整個屋子染成一片溫暖的色調。
方清珩率先抬腳走了進去，下意識抬眼四處打量，認真望著王亦禾獨自生活了許多年的小窩。
屋子面積不大，是老式小戶型，客廳和臥室連在一起，廚房和衛生間縮在角落裡。裝修樸素簡單，牆面是最普通的白色乳膠漆，地板是淺灰色的瓷磚，沒什麼花紋，乾乾淨淨的。可收拾得一塵不染，乾淨得挑不出半點瑕疵。窗臺上沒有灰，桌面上沒有雜物，連遙控器都擺得整整齊齊，和電視櫃的邊緣對齊。牆面和地板都被王亦禾自己簡單翻新過，看得出來花了心思——牆角打了新的踢腳線，窗框重新刷了漆，連開關插座都換成了新的。乾乾淨淨的色調配上整齊擺放的傢俱，小小的屋子不顯侷促，反倒處處透著舒心又治癒的溫馨感，能看得出來主人是個細緻又熱愛生活的人。
“你隨便坐會兒，我去臥室收拾行李。”王亦禾鬆開手，輕聲交代道。
“好。”方清珩淡淡應著，目光落在連通客廳的小陽臺。
她緩步走過去，倚在陽臺邊細細看著。欄杆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盆栽，綠植長得鬱鬱蔥蔥、生機盎然，葉片肥厚油亮，看得出被人日日細心照料，打理得極好。有幾盆薄荷，有幾盆多肉，還有一株爬藤的綠蘿，從欄杆上垂下來，在微風中輕輕晃動。方清珩眼底漾起一抹溫柔，朝著臥室方向揚聲道：“亦禾，這些綠植也全都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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