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珩瞬間開啟護犢子模式，眸光看向蘇妄，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與維護，“蘇妄，亦禾第一天來公司入職，什麼都還不熟悉，你怎麼能一見面就欺負她？往後要多幫著她熟悉業務，多照拂著點才對。”
蘇妄滿臉無語，“方清珩，你是熊家長啊，能不能別這麼雙標！”
她頓了頓，腦中靈光一閃，瞬間恍然大悟，一副看透真相的表情，感慨道，“我說你這個向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工作狂，怎麼會突然曠工失聯，放下公司不管不顧，連著好幾天杳無音信。原來根源在這啊！你在遊戲裡就三天兩頭就不上朝，現在還黏得分不開，能不能稍微節制一點啊！”
王亦禾聞言，立刻擺出一副無辜又略帶綠茶的神態，親暱挽住方清珩的胳膊，故作小聲嘀咕，偏偏音量剛好能讓蘇妄聽見，“姐姐，蘇總就是自己痛失心上人，心裡羨慕嫉妒咱們感情好，故意酸我們呢。”
“確實。”方清珩十分捧場，毫不猶豫點頭附和。
說完，兩人旁若無人，並肩轉身走進嶄新的獨立辦公室，直接把愣在走廊上的蘇妄晾在了原地。
蘇妄站在走廊中央，望著兩人默契十足、相依相伴的背影，只剩滿心無奈。她實在理解不了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，分明都是聰明人，湊到一起就成了病情一模一樣的瘋子，黏在一起就自成一個小世界，旁人根本插不進半句，也拆不散半分。
第17章 入職
方清珩太瞭解王亦禾了。
她不是什麼工作狂，這一點方清珩比誰都清楚。王亦禾懶起來的時候是真的懶——可以連續三天窩在沙發上不動彈，外賣盒子堆滿茶几，頭髮隨手一紮連梳都懶得梳，追劇追到凌晨三點，第二天睡到自然醒，醒了繼續追。
但方清珩也知道，王亦禾是那種一旦心裡裝了事，就停不下來的人。想休息的時候她能心安理得地擺爛幾天，可幾天一過，她就像上了發條似的，又精神抖擻地折騰起來了。她的身體裡好像裝了一個永遠耗不完的小馬達，只要她願意，就能一直轉下去。
這天下午，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，王亦禾踩著這層光，直接殺到了蘇妄的辦公室。
她甚至沒有敲門。
蘇妄正低著頭看報表，右手握著滑鼠，左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。她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，但沒抬頭——能在天工集團不敲門就進她辦公室的人，整個公司也就那麼兩個。一個是方清珩，一個是王亦禾。方清珩進來是有正事，王亦禾進來通常沒什麼正事。
蘇妄的餘光瞥見一個人影“啪”地一下趴到了自己辦公桌的對面。兩隻手肘撐在桌面上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，兩隻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星星，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。
蘇妄依然沒有抬頭。
“蘇妄～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蘇妄的語氣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。
“你把我分配到一個部門去唄！”王亦禾整個人都在發光，“讓我去學一學，比方說市場運營之類的！”
蘇妄終於抬起頭，目光從電腦螢幕上方越過，落在王亦禾那張寫滿了“我有陰謀”的臉上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，一臉戲謔地看著王亦禾。
“方總能答應？”
幾個字像一盆冷水，但王亦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她理直氣壯地又湊近了一些，聲音壓低了一個度，“我沒說啊。咱們先斬後奏嘛！”
她往後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開始醞釀情緒。眉頭輕輕皺起來，嘴唇微微抿了抿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一件非常悲慘的事情。
“你都不知道，我有多苦，我……”
她“苦”了半天，愣是沒想出來現在的自己到底苦在哪。
蘇妄就那麼看著她，表情從戲謔變成了一種“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來”的耐心。
王亦禾憋了幾秒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脫口而出：“我連五險一金都沒有！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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