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玉妍眉梢微動：“舊識？姓甚名誰？”
“凌木。”
“凌木？”
她聲音陡然一揚，連語氣都失了平日的沉靜。
婠婠與白清兒面面相覷，師父從不形於色，今日怎會如此失態？
“師父，這位凌公子……莫非有何特別？”婠婠試探著問。
祝玉妍略一怔，隨即斂神定氣，恢復了往日冷峻：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救命恩人？”
兩人愕然。這等事，她們從未聽師父提起過。
“十九年前，我遭慈航靜齋圍殺，重傷遁入一處山窟，困守七日，水米未進，命懸一線。就在那時，他來了……”
她語氣平靜，卻字字如刀，剖開塵封舊事。聽完之後，婠婠與白清兒才真正明白。
“難怪他認出我們是陰癸派弟子，便立刻出手相護，原來凌公子與師父早有淵源。”
祝玉妍唇角微揚，問：“說說，你們怎麼遇上他的？”
婠婠將始末細細道來。祝玉妍聽完，輕輕一嘆：“天地失色？他的武功，從來就不講道理。”
“可知他去了何處？”
“臨別時他說，要去龍虎山。”
她不再多言，只道：“你們即刻回山。近來聖舍利風波未歇，佛門屢次挑釁，你二人回去後閉關苦修，不到宗師之境，不得踏出山門一步。”
話音落地，她身影己化作一道流光，眨眼消失於山霧深處。
望著那抹遠去的背影，婠婠低聲問：“清兒，你說師父是不是去找凌公子了？我怎麼覺得，她聽見‘凌木’二字時，連聲音都變了。”
白清兒點頭：“嗯，我也瞧見了。不過也難怪，十九年前，師父尚是豆蔻年紀，那段生死相托的際遇，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。”
走吧，別瞎琢磨了。
五天過去，凌木己帶著張小靈走完一半路程。
途中除遇見東方白外，再沒遭遇任何伏擊。
這結果，本就在凌木預料之中，真正讓他意外的，反而是東方白現身那一遭。
倘若幕後之人壓根不打算親自出手，只靠僱請旁門左道來對付自己，那倉促召集人手，能湊出幾個像樣的？
所以前半程，反倒最是太平。
越靠近京師，才越兇險！
所有殺手，必然齊聚都城周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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