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靈前腳剛走不到一盞茶工夫，凌木房門又被叩響。
他拉開門，略顯意外：“是你？”
仙姿綽約，眸似秋水；天然風致，步步生蓮。
東方初雪的容顏與氣韻，無論見過多少回，仍令人一眼沉醉，久看不倦。
“凌公子，冒昧打擾。”
她淺淺一笑，垂袖斂衽，禮數週全。
“無妨。我正有些事理不透，靜不下心來。姑娘，請進。”
她蓮步輕移，步入屋內，目光掠過桌上茶盞，莞爾道：“小靈剛來過？”
“嗯，姑娘請坐。”
凌木搬來屋中唯一一把椅子，置於她身前。
東方初雪從容落座，舉止嫻雅，神情寧和，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長卷。
“公子方才提及心中存疑，不妨首言。初雪縱不能一一解惑，至少願做個耐心的聽者。”
她不僅貌美如畫，聲線更似清泉擊石、黃鶯試啼，溫潤中帶著清越，恍若天籟。
身為帝國長公主，她卻無半分倨傲之氣。
若她端著架子來，凌木怕是早己請她出門；
正因她放低姿態、謙和以待，反倒令凌木心生幾分敬意。
“那您先說說，第五十七代天師，怎麼是個小姑娘？”
凌木倚在床沿，開口問道。
“天師府向來不拘男女，傳位只看德行與根骨。上任天師膝下唯有一女，便是張小靈，這天師之位，自然要由她承繼。”
東方初雪端坐椅中，唇角微揚，語氣平和卻篤定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正一派究竟惹上了誰？”
東方初雪眼波輕轉，淺笑反問：“公子怎麼看？或者……您己察覺出什麼端倪？”
凌木闔目凝神，將入山以來的樁樁件件在腦中過了一遍。
“敢硬闖正一派山門的人，背後絕非泛泛之輩。可那些刺客裡，竟無一人是大宗師境；更古怪的是，人人毀容遮面，單憑這點，就能推斷出兩件事。”
“哦？”
東方初雪眸光微閃，笑意裡添了幾分興味：“哪兩件？”
“其一，這些刺客，在江湖上多半聲名在外。一旦面目示人，身份立刻敗露。”
“其二，對方敢動正一派，實力必然深不可測。之所以避用大宗師，並非手頭沒有這等高手，而是大宗師即便身死，體內功法運轉留下的脈絡痕跡，仍能被高人逆推出所修何門何派，照樣會露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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